李明叼着烟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又往下拉了几公分。那道光线贼亮，明晃晃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。他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谁他妈这么无聊啊？大半夜的，用反光镜晃我？”刚把窗帘拉严实，桌上的老式座机就“嘟嘟嘟”响起来，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烦躁地踹了脚地，踩灭烟头，走过去拿起听筒。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

“明叼，是我，老秦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。

“老秦？有事儿直说，我他妈都快睡着了。”李明叼着烟头，眼睛都没抬。

“是这么回事，你赶紧过来一趟吧，出事儿了。”

“出事儿了？什么事儿？你具体说啊，别光吊人胃口。”李明叼着烟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烟灰。

“城南张记豆腐坊后门，死了人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李明叼着烟头，猛地抬起头，“谁？谁死了？张记那老小子……他好像身体一直不错的啊。”

“不是张记，是你认识的一个人，陈思雨。”

“陈思雨？！”李明叼着烟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“不是吧？她怎么……”

电话那头老秦叹了口气，“别问了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，出大事了。”

李明叼着烟头，把衣服胡乱地套上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楼道里邻居家的电视声还在嘈杂地放着，他甚至能听到隔壁王婶子在跟老公唠叨：“我这睡不着啊，昨晚又听见老李家打电话，也不知道又遇什么烦心事了。”

他心里乱糟糟的，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想着陈思雨的脸。那天在茶馆里，她笑得比谁都灿烂，说他们俩以后一定会在城南开一家自己的豆腐坊。谁能想到，一夜之间，人就这么没了。

到了案发现场，巷子口已经围了不少人。李明叼着烟头，拨开人群，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老秦脸色苍白，看到他过来，立刻迎上来。

“明叼，你来了。”老秦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人……人搜查完了。”

李明叼着烟头，顺着老秦指的方向看去，巷子角落里，一辆黑色的轿车旁，躺着一个人，看穿着，是陈思雨。她的脸色惨白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角还凝固着血迹。

他蹲下身，颤抖着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