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个预言

我叼着半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往那窸窸窣窣声传来的方向瞅。狗屎，这野狗坟比名字还招摇，白天除了我和几个打猎的猎户，真少见人影。这动静，难道是哪个倒霉蛋丢了魂儿来这儿野营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，这地方邪乎得很，前年还有个缺德货在坟头唱戏，结果直接被野狗们给轮了。 我嗤笑一声，把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扔，抄起腰间的柴刀，准备上去踩两脚。野狗坟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，上次来采药，就听见有狼嚎，吓得我差点把药篮子扔了。这会儿，倒真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，敢在这种时候来送死。 刚走近几步，那声音停了，接着是一声闷哼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不像是我自己弄出来的。我慢悠悠地挪到那声音来源处，拨开一片荒草，借着夕阳的光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人，正脸朝下趴在地上，怀里还紧紧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。 我凑近一看，认出那人是附近镇上杂耍团的，叫王麻子，平时手脚还算勤快，怎么今天就……我蹲下去，拍了拍他的脸，“嘿，王麻子，喝多了还是咋地？” 王麻子哼唧了两声，没反应。我皱皱眉，这年头，装死的人多了去了。我正想抬脚踹两下，让他醒醒，王麻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接着猛地翻了个身，惊恐地看着我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他哆哆嗦嗦地问，眼睛里满是惊惧。 我挑挑眉，“干啥？想活命就老实交代，怎么跑到这儿来了？不会是去给野狗们做贡献吧？” 王麻子一看我的架势，吓得腿都软了，连忙摆手，“别别别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想采点草药，结果脚滑了，没事没事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抱紧怀里那鼓鼓囊囊的包裹，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。 我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直痒痒，想吓唬他两句：“路过？我这儿可没通往你那破镇的便道。怎么，想入土为安啊？” 王麻子估计是被我吓得魂不附体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不不不，我就是想……就是想采点药回去，给老婆治病。”说着，他眼圈一红，眼泪吧唧就下来了。 我瞅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世道，啥玩意儿没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