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热闹的年三十

“嘶……”苏晚扶着墙，才勉强没摔倒。这具身体太虚弱了，瘦得像只猴，胳膊腿干瘪得差点没知觉。她这脑袋瓜子，现在像被酸水泡过一样难受，每喘口气都像扯着神经。“这是哪儿？”她胡乱摸索着，推开土炕，借着从窗户纸缝隙透进来的光，打量四周。 昏暗的土坯房，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，桌上摆着几个搪瓷缸子和半块窝头。这布局……怎么那么眼熟？前世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涌现，头痛得更厉害。她记得，这是她刚搬家时住的那个临时过渡房，她带着小雨，等着前夫安排的安置点。 “妈！”苏晚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隔壁传来传来一声咳嗽，接着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还有模糊不清的低语。 “咬人啊你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“赶紧把火添上，马上就年三十了，你还让不让人过了！” “就快了，就快了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带着一丝无奈。 苏晚拧紧了眉头。她记得，明天就是1990年的年三十了。前世的这个年，她刚离婚没几天，就带着小雨住进了这个临时过渡房。婆婆嫌弃她是个拖油瓶，只给她分了这么一间漏风的破房，还三天两头找茬。而她前夫，周明凯，那个当兵的，因为要训练，连年夜饭都没回来吃。 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苏晚走过去，轻轻推开隔壁的门。 一股浓重的油烟味扑面而来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裤褂的中年女人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拿着锅铲，正对着灶火发脾气。旁边的小木凳上坐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，正是小雨。小丫头低着头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，看起来很害怕。 “哎哟，这死丫头，怎么还不回来！”女人看见苏晚，火气更大了，“大晚上的，去哪儿疯去了！” “妈，我……”苏晚刚想解释，就被小雨拉了一下衣角。 小雨怯怯地站了起来，小声说道：“妈，姐……姐回来啦。” 女人愣了一下，看着苏晚，眼神复杂。她记得苏晚，那个刚嫁进周家的，没过两年就离婚了，名声不太好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才回来？”女人的声音缓和了一些，但语气还是带着埋怨，“明天就是年三十了，你前夫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