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婆婆的刁难

“嘶……”苏晚扶着墙，才勉强没摔倒。这具身体太虚弱了，瘦得像只猴，胳膊腿干瘪得差点没知觉。她这脑袋瓜子，现在像被酸水泡过一样难受，每喘口气都像扯着神经。“这是哪儿？”她胡乱摸索着，推开土炕，借着从窗户纸缝隙透进来的光，打量四周。 草席铺地，土墙斑驳，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一张带着豁口的旧木桌，旁边两个破旧的竹椅子。墙角点着煤油灯，昏黄的光摇摇晃晃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，算是给这破败的空间添点气氛。 这不是她原来的家，可她直觉告诉她是前夫家。 她记得前夫江寒这个人，军分区司令江宏的大儿子，冷酷寡言，性子硬得像块石头。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他妈，江太太，典型的不省心类型，刻薄、毒舌，天天看她和江寒不顺眼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苏晚循声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着深蓝干部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，柳眉倒竖，杏眼含威，妥妥的刻薄脸。她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盆，里面是半盆洗漱的水，散发着洗衣服的皂角味。 “妈，我醒了。”苏晚尽量放平静点，可声音还是带着点沙哑。 “哼，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江太太冷哼一声，把盆往桌上一放，“醒了就赶紧洗漱，等着吃午饭呢。你那破肚子，别饿坏了。” 苏晚下床，腿一软差点又坐回炕上。她现在这身子骨，弱得跟风一吹就倒似的。她忍着不适，走到盆边，拿起那个掉漆的木头杯子，舀起水就喝。冰凉的触感让她牙关打颤，胃里一阵抽搐。 “慢点喝！”江太太看得直摇头，“那是兑了漂白粉的自来水，小心喝坏了肚子！” 苏晚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自来水还兑漂白粉？她不死心，用舌尖舔了舔，一股明显的碱味。难怪她刚来时觉得嘴里发苦。 “妈，这是……？”她疑惑地问。 “还能是什么？区里统一供水，不都这样吗？省点水，还能多洗几件衣服！”江太太理所当然地说着，又扭头往里屋喊，“老头子，你/Area/儿醒了没？我儿媳妇醒了！” 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“嗯”音，随后门帘一挑，走出个中年男人。穿着解放鞋，背着手，脸色黑沉，眼神锐利，正是江寒他爸，司令江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