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九零年

头痛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 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老旧的土炕，上面铺着泛黄的褥子，还带着一股霉味。她猛地坐起身，脑袋更疼了，恶心感一阵阵的往上涌。 “妈的……” 她咒骂一声，捂着发疼的额头，挣扎着下炕。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布衬衫和布裤子，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截，明显是让大人穿了又给小孩子穿。 “嘶——”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手一片冰凉，瘦得让人心慌。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那个被继母苛待、被继妹嘲笑、最终病死在贫病交加中的自己，像把刀子一样扎进心里。 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苏晚闭上眼，咬着牙，“那不是梦，是真实发生过……” 睁开眼，窗外天色阴沉，几声懒洋洋的鸡鸣从院外传来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这感觉……太真实了。 她走到院子里，一个穿着褪色红棉袄、梳着两条小辫的小男孩正蹲在门槛边，磕磕绊绊地学着扁担挑水。那小男孩看起来不过五六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小脸冻得通红，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。 “小柱子，你在干什么呢？”苏晚忍不住开口。 小男孩听到声音，疑惑地抬起头，小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怯懦。“……姐姐？” 听到这称呼，苏晚心口一紧。前世，这个叫陈小柱的男人，就是她名义上的弟弟，实际上却是她继母带来的拖油瓶，也是她最后几年唯一的慰藉。 “我……我是你姐姐。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干涩。 陈小柱愣住了，他眨了眨眼睛，似乎不敢相信。“你……你是苏……苏晚姐？” 苏晚走进院子，看着眼前瘦弱得不像话的小柱子，看着他冻得发红的小脚丫，心疼得不行。她蹲下身，脱下自己的布鞋，轻轻塞到小柱子怀里。“走，我带你回家。” 小柱子看着苏晚，又看看手里的布鞋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小声说了句：“好。” 苏晚牵起他的小手，和他一起往屋里走。刚进屋，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。苏晚皱了皱眉，定睛一看，炕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、面色刻薄的老妇人，正眯着眼睛抽着旱烟，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同样破旧衣服、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