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子推门进来时，呛的我一口烟差点背过气。这味儿……怎么说呢，跟刚才那个穿道袍的中年人不太一样，没那么冲，倒是一股子淡淡的铁锈味，还有点潮湿的土腥气混在里面。

“杨老板。”他声音挺轻，带着点不确定，“我看门口贴的招聘启示，说缺个……呃，密室体验师？”

我“嗤”了一声，把烟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烟油子。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还体验师？我寻思着，这小子是懂点门道，还是纯粹脑子有坑？不过，眼下这落寞的场面，总比空着强。“行。”我抬抬下巴，“先进来看看。”

小子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，估计是觉得我这人实在，没绕弯子。他倒是挺自觉，自己往里走，拎着那双肩包，在门口晃悠了一圈。“这……密室就这？”他指了指四周，墙皮剥落的面积比新粉刷的还大，“这光线……”

“好看不住。”我随口应着，心里却盘算着这人什么来头。王磊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说辞，整得我像个被抛弃的怨夫似的。这小子倒好，直接说体验师，是不是风声传出去，想过来踩一脚？我嘴上不说，心里得掂量掂量。

他自顾自地参观，时不时“咦”一声，不是这里墙皮又掉了，就是那边海报倒了。这密室是老宅改造的，很多地方都没来得及收拾，他这种爱钻牛角尖的，一看就头疼。我斜眼瞅着他，看他那点小动作，心里冷笑一声，来搞笑的？

参观完，他回到门口，挠挠头，“杨老板，这……是不是有点太逼真了？”

我差点没忍住给他一拳。逼真？你这眼睛是塑料做的？这墙这地这家具，哪一样不是从当年那宅子里搬出来的，再重新刷点旧，难道还能变成新的一样？我还就爱这么弄，不图赚钱，就图这股子阴森劲儿。

“逼真好，逼真才有气氛，对吧？”我嘴角咧了咧，带着点嘲讽，“怎么？嫌太吓人，不敢进？”

他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，“不是！我就是……觉得这故事背景，跟宣传的不太一样，看着像是原样没动。”

“谁知道？”我叼着烟，漫不经心地说，“宣传就宣传呗，真要搞原样还原，那成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