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心事深如海

姜晚刚从医院滚下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她妈王秀琴，眼睛红红的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，她都没太听进去。王秀琴这阵子明显精神多了，以前不是总说姜晚没出息，现在倒好，恨不得把姜晚挂在牙签上，到处展示。 “妈，我饿了。”姜晚扯了扯嗓子，想让自己清醒点。 王秀琴这才注意到她失神的样子，“饿就滚回来吃饭。”语气还是没变，但底下藏着一丝心疼。 姜晚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了，钱包也没了。重生后遗症，身上一分钱不带，这可咋办。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厚着脸皮跟家里要点钱，王秀琴已经拿了个信封塞给她，“本来想给你带的，路上给偷了。这里有五千块，赶紧吃饭。” 五千块？姜晚眼睛一亮，这就来了！她接过信封，捏了捏，挺厚。“妈，谢谢。”这次是真的谢谢。 王秀琴看她这样，叹了口气，“赶紧吃饭，吃完跟我去你爸那。”说完就扭着她那小腰走了。 姜晚坐在饭桌前，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，想起上辈子的时候，她爸姜建国也就是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。她重生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填饱肚子，免得饿死在这。 王秀琴果然没有食言，吃完饭就拉她去了姜建国那儿。姜晚跟在后面，闻到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好像是烟味混着点劣质酒精。 姜建国正坐在沙发上抽烟，看见王秀琴带人回来，皱了皱眉，“怎么又来了？” 王秀琴把姜晚往前一推，“建国，你看这孩子，回来没几天，就瘦了一圈。”她刻意提高了音量，想让姜建国看看姜晚，顺便夸夸她。 姜建国瞥了姜晚一眼，眼神不怎么样，“少来这套，有病就得看，别整天晃来晃去的。”说完又吸了一口烟，吐了个烟圈。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上辈子她被诊断出病的时候，他就是这样一副嘴脸。她强压着火气，没说话。 王秀琴嘴上说着什么，好像是在劝姜建国，其实是在打圆场。姜晚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小女儿，小姑娘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，不说话。 吃完饭，王秀琴说要去超市买点菜，让姜晚在客厅陪陪。姜晚找了个沙发坐下，看着窗外发呆。这个房间，她太熟悉了，墙上那张全家福，她和姜建国，还有女儿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