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夜色笼罩着青石镇，漏下几声更夫的梆子响，惊得月光下飞舞的萤火虫扑簌簌散开。镇口炸酱面铺子刚打烊没多久，老板老赵正盘着脚坐在门槛上抽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脸上的褶子。 “啧，今儿这帮兔崽子，又没干正事。”老赵嘟囔着，指了指店里最后几个还没收拾的桌凳。前脚刚走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怂货，后脚就来了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的小子。不是他人坏了规矩，是那小子太扎眼。 一身道袍浆得发白，袖口和领子还打了补丁。脑袋上挽着简单的双髻，底下露出三缕墨发，用一根朽木簪子别着。最邪气的，是那张脸。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性感，眼神……啧啧，老赵眯起眼，总觉得那小子看人的时候像在描摹，又像在吞噬。 “施主，这炸酱面有半价，但当不得斋饭。”老赵头也不抬，继续磕着烟袋锅。 那小子没动，反而往前凑了两步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裹着蜜糖的毒药：“公子可愿……听奴家说句题外话？” 老赵挑眉：“小娃娃，没见过你这样的。饭吃相倒挺斯文，勾引老娘我？” 小子嘴角勾起一抹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：“人家不是勾引，是……奉旨选道侣。”顿了顿，声音低哑下去，“只是，这旨意……只配给绝色佳人。” 老赵差点被自己的烟呛到，绝色佳人？这小子的 cazado（注：葡萄牙语，猎物）标准怕是得把皇宫里那些娘娘庙的宫女都给算上。不过，他试探着问：“哦？是哪里来的旨意？非要在这镇口等？” 小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就在这时，几声骚乱从镇子中心传来，像是有人打架。小子眼神一凛，站起身：“镇上出事了，奴家……得去看看。” 老赵看着那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兔崽子，看着文质彬彬，怎么像条随时准备咬人的疯狗？” 炸酱面的香气还在巷口飘荡，萤火虫吮着最后一口月光，老赵的烟也抽完了。他摇摇头，没管那小子，继续收拾桌子。他早就习惯了镇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人，就像他习惯每天听着更夫的梆子入眠。 夜半的骚乱，往往预示着……另一个不眠之夜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