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此生若爱不负相思

林晓往前走了一步，脚踩在湿冷的沙子上发出“咯吱”的声音。夜里的海风带着咸腥味，刮得她脸颊发痒。陆远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眼神有点淡，像看一个突然闯入的路人。 “这么晚了，还不回去？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林晓指了指他脚下。“你站在这儿挺久了？” 陆远没回答，目光又转向大海深处。乌云压得低，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在沙滩上，卷起白色的泡沫。“看什么？”她随口问。 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才慢吞吞道，“等你放弃了，再来这儿。”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硌到。她明明看到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她没再追问，转身朝岸上走。“我走了。” “林晓。”他忽然叫住她。 她背对着他，脚步顿住。“嗯？” “别走。”陆远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今晚……别走。” 林晓猛地回头，手里的沙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陆远就站在几步开外，背对着海，一身简单的白T恤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。他好像站了很久了，脚下那片沙地已经被踩出一个小小的窝。“陆远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。 他慢慢转过身来。月光从云缝里钻出来，照亮他轮廓分明的脸。他左眉角有道疤，在灯光下像道浅浅的划痕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睛黑得像盛了墨。 “我……我该走了。”林晓觉得有点尴尬，手指抠着裙角。 “留下来。”陆远走近一步，海风吹乱他的头发，“陪我看会儿海。” 林晓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“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？” “后悔什么？”他皱着眉，“我只是……不希望你一个人走。” 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她心里。林晓沉默了，喉咙发紧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们一起在沙滩上挖坑，他说要给她挖个能埋下心事的坑。后来他们闹掰，她说恨他，他却说她傻，说他帮不了她，走了才是对的。 那时候她还信誓旦旦说，以后再也不会见他。可现在，他站在她面前，问她是不是后悔了。 林晓深吸一口气，把散落一地的沙丁捡起来塞进手里。“没有。” 陆远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