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这一次别再错过

林晓猛地回头，手里的沙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陆远就站在几步开外，背对着海，一身简单的白T恤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。他好像站了很久了，脚下那片沙地已经被踩出一个小小的窝。 “陆远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。 他慢慢转过身来。这一刻的灯光有些诡异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沙滩上，像一滩模糊的墨迹。林晓看得有点慢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，又怕被自己掐死。 “这么巧。”陆远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“你也在这边看海？” 林晓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抬眼去瞧他，近看才发现他眼角有细纹了，不是那种时髦的纹身，就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他好像也没怎么变，还是那么好看，只是眼神里少了点什么，像是蒙了一层雾。 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陆远又问，语气很淡，像是不想挑起什么。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把话题引回自己。“来旅游，顺便散散心。”她说谎都不打草稿，自己都觉得可笑。 陆远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“散心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带着点嘲讽，“这地方挺适合散心的，很多人都会来这儿回忆过去。” 林晓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他是在说她俩的事。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是挺适合回忆的。” “后悔过吗？”陆远突然问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进林晓心里。 她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是她熟悉的占有欲和偏执，但这次，似乎还多了些释然。 林晓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“后悔过，不后悔过。”她自己也搞不清状况，明明那么痛过，怎么又在这里重逢了？是命运的捉弄，还是老天爷给自己的第二机会？ 陆远看着她，沉默了会儿，忽然伸手又想把她的头发勾下来。林晓下意识往后一跳，他没碰到她，手停在半空中。 “你……别这样。”她声音发紧。 他终于勾了勾嘴角，松开了手。陆远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，一起望着大海。“你看，浪又来了。”他说。 林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海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开始拍打着沙滩，发出哗哗的响声，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