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时光教会成长

林晓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滩上冰凉的沙粒，夜里的海风带着咸腥味，吹得她眼睛有点发涩。远处渔船的灯火一闪一闪，像碎钻撒在黑天鹅绒上。她想起陆远以前最爱干的事，就是趁她走神的时候，突然伸手去抓她溜走的发梢。 “林晓！”陆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林晓猛地回头，心脏“咚咚”撞得肋骨生疼。陆远就站在不远处，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风衣，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，手里还拎着个看起来挺沉的行李箱。他眼睛亮亮的，直直看着她，像很多年前，第一次在图书馆门口遇见她的那样。 “陆远？”林晓嗓子有点发紧，“你怎么会……” “路过。”陆远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来和她并肩，“看到你在看海，就跟着过来了。” 林晓想起前天晚上刷到他们公司合作项目的新闻，说是陆远升任华东区总监了，算算日子，转正应该就是这几天。她当时只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当回事。那会儿刚被王总骂完，心情灰暗得跟蹲在阴沟里似的。 “几年没见了，变化挺大。”陆远挑眉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你也没变，还是这么倔。” 林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，“就……随便走走。以前和同事一起来过几次。” 陆远没接话，只是往她身边凑了凑，刚好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。这味道很熟悉，是他记得最清楚的一种。当年分手后，他试过买同款，但味道始终不对。后来才知道，是林晓用的牌子，以前会偷偷买两瓶，一瓶自己用，一瓶留给他。 “想聊聊？”陆远忽然问。 林晓抬头看他，对上他那双熟悉的眼睛，里面没有责备，只有平静的好奇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想起自己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。前两年公司裁员，她丢了工作，差点连房租都付不起。后来辗转找到现在这份工作，压力也大，每天忙得像陀螺，心里那块关于陆远的东西，好像被一层厚厚的灰尘盖住了。 “聊什么？”林晓下意识反问。 陆远沉默了一下，把手里的行李箱放在沙地上，“工作？还是……”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打断他：“没什么好聊的。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她不想让陆远觉得，她还在等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