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我们终于散了

林晓把车停在老地方，海岸线的停车场空荡荡的，只有几辆落了灰的旧车静静躺着。她把钥匙随手丢在座椅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一步一步往海边走。浪花拍着沙滩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一层叠一层，好像要把什么埋进沙子里去。 海风越来越大，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。她想起陈默以前总说，她的头发这样软软的，被风吹起来像海带，特别搞笑。那时候她总要捶他，说他没正经。现在……她抬起手摸了摸发梢，什么都没有了。 她走到礁石边，蹲下来捡起一片被冲得光滑的贝壳。花纹有点像陈默的logo，她下意识又握紧了。陈默啊，你现在在哪儿呢？是不是也像我一样，每天傻乎乎地想起从前，然后叹气？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看是谁发的，直接丢在一边。陈默以前爱看她看什么，回什么消息。后来就不回了。她想起他说“林晓，你不是应该更勇敢一点吗”，那是他最后一次喊她。 “林晓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还不走？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林晓猛地回头，手里还攥着那片贝壳。 陈默站在不远处，穿着一件白衬衫，领口敞开，袖子卷到手肘。他手里还拿着相机。你看你这状态，阴魂不散啊。林晓心里嘀咕着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了一下。 陈默走过来，在她旁边蹲下，也拿起一片贝壳看了看。“你还挺会捡的，这片和上次一样。” 林晓没说话，只是把贝壳又塞回他手里。“你不是应该忙着赚钱，忙着找个更好的女朋友吗？” 陈默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：“怎么，吃醋了？” 林晓瞪了他一眼：“我才不呢。你跟谁都这么贫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跟他们不一样。” 陈默沉默了，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她。海风吹散了他的头发，他伸手想帮她拂开，手到一半又停住了。 “我们……就这样了吧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要被风吞没。 林晓看着他，心里的什么东西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。她想问为什么，想说我还喜欢你，想抓住什么。可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好。” 陈默拿起相机，对着她拍了几张，又把镜头转向大海。他说：“以后别一个人来了，太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