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甜蜜

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暗下去。姜天盯着天花板，盯着那块天花板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屋子里挺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咚咚咚的，像是有谁在敲门，不，好像不是敲门，是有人在里面踱步。 他想起昨天晚上赵雪晴质问他的时候，她的眼神。特别亮，亮得有点吓人。他当时脑子有点懵，没太反应过来，现在想想，好像也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。就是问了他为啥最近老是晚归，还有，为啥手机老是一直关机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工作忙。”姜天当时含糊其辞。 “工作忙能忙到半夜三更？还是说，忙着和别的女人说话？”赵雪晴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 他当时脸就红了，想解释，但不知道怎么说。赵雪晴根本不听，噼里啪啦就说他不负责任，说他们之间已经变了。 “变了吗？”姜天自己问自己。变了吗？好像又好像没有。日子不还是那么过？他早上给她做早饭，晚上她回来他就给她开门，晚上睡觉也挨着。这些细节，赵雪晴怎么会不知道？ 但是，他又觉得確实有什么不一样了。比如，以前他下班回来，会顺手把门带上，现在，他有时候会故意把门开一半，等赵雪晴走进来才完全关上。又比如，以前他们看电视，他会抢着看体育节目，她看剧，他就在旁边玩手机。现在，他们一起看剧，他会放下手机，认真地看着她。 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。 这次，姜天肯定是敲门声。他打开门，赵雪晴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袋水果。 “我买了点水果，你刚好没吃饭。”赵雪晴把水果递给他，声音轻柔。 姜天接过水果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他看了一眼赵雪晴，她的眼神里没有昨天晚上的那种怒气，只有一种温柔，像水一样，把他整个人都浸透了。 “你……你昨天晚上生气了？”姜天问。 赵雪晴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没有。就是想问问你，为什么最近老是晚归。” 姜天叹了口气：“公司最近项目紧，有时候真的走不开。” 赵雪晴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，给他剥了个橘子。 “不吃？”赵雪晴问。 姜天摇摇头，接过橘子，慢慢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