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和解

“啪嗒。”手机屏幕自动锁定了，发出一声轻响。姜天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身体往沙发里一陷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 下午班，刚加完，脑子现在还是懵的。但比上班还累的是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。和赵雪晴的架，算是彻底闹掰了。 都知道该怎么做，可谁也没先迈出那一步。这毛病，他们俩都犯。 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姜天盯着天花板。客厅的灯还亮着，客厅那面墙，正对着窗户。赵雪晴以前总说，晚上关灯睡觉，她怕黑，要看会儿窗外。现在……也不会看了吧。 他心里有点发空，像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。不是后悔，也不是遗憾。就是觉得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，沉甸甸地压着，让人喘不过气。 沙发另一头，赵雪晴的鞋架还在。鞋架上的东西，她弄得乱七八糟，乱得很有个人风格。红色的运动鞋，白色的帆布鞋，还有几双高跟鞋，挤在了一起。以前他觉得乱，现在看着，有点……习惯了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朋友圈的信息提醒。他点开，是赵雪晴发的。一张自拍照，穿着家居服，背景是阳台上那盆绿萝。她笑得挺灿烂，但照片拍得倾斜了，有点歪。 底下没配字。 姜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。照片上的赵雪晴，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。可怎么看，都觉得……有点假。 他抓了抓头发，烦躁。 差不多了吧。他们俩现在，谁也不理谁。微信上，手机里各种实时消息，谁也不看。但心里，这事儿悬着，比分手还难受。 他起身，走到鞋架旁边。那些鞋子，他认识，很多是他给买的。红色的那双跑鞋，是他生日时买的，她当初说喜欢。白色的帆布鞋，她自己挑的，他说他看上哪个就买哪个，她就穿。 他拿起那双红色的跑鞋，摩挲着鞋带。这鞋带，他帮她系了无数次。他把鞋带解开了，又系上，来回好几次。也不知道这鞋带，还能不能解开。 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乱得一塌糊涂。 他想，是不是该主动点？道歉？求和？他不想。但这样下去，确实不对劲。 他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朋友圈。是赵雪晴打来的电话。屏幕亮着，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，他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