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城隍庙的地主

王磊把那盆歪脖子绿萝又往前挪了挪，挡住门口一半的阳光。阳光底下，玻璃门上贴着的旧海报皱巴巴的，像几岁孩子胡乱画上去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确实有点发凉。要是租不下来，二十万血汗钱可就真打水漂了，这念头又冒出来，让他心口堵得慌。 “咚咚咚。”门被敲响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店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 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迎上去，拉开玻璃门。门外站着一个老太太，花白头发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看年纪，得有七十多了。 “老板，开棺验尸？”老太太一开口，就把王磊说得一愣。 王磊差点把门给关上：“老太太，你这……说什么呢？我这儿是杂货店。” 老太太呷了呷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：“小同志，棺材铺子早就不行了。我这是找你这儿，换个新鲜玩意儿。”她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吸了吸鼻子，“你说我这老身板，还能活几年？得留点念想不是？” 王磊看着老太太那神态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太太，怕不是个精神病患者吧？ “老太太，您想找啥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 老太太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：“我找的是‘城隍庙的地主’。” 王磊一愣，这台词，是不是哪部老戏里的？他摇了摇头：“老太太，我这儿可没这种玩意儿。” 老太太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：“小同志，你年轻，不懂。‘城隍庙的地主’，那是说好东西，能招财进宝的东西。我这把老骨头，就图个吉利，想要点心安。” 王磊哭笑不得，这老太太，怕是把它当成什么稀世珍宝了。他指了指那个布包：“老太太，你这是……” “这是棺材里头挖出来的，”老太太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那口老棺材，埋了三十多年了，里头东西，怕是有点来头。” 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太太，怕不是在吹牛吧？他摇了摇头：“老太太，您这……” “不信是吧？”老太太笑了，“那您就打开看看。” 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那个布包。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木头，黑黢黢的，不知道是什么木材，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图案，像是人，又像是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