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贾宝玉的硬骨头

林之光搓着手，使劲咽了口唾沫。这薛家大门，忒亮忒大，门口两棵西洋槐，枝叶遮天蔽日，风一吹，沙沙响，听着都吓人。他自个儿估摸着，里头说不定养着几条大狼狗呢。再说了，薛蟠那混蛋，听说不成器，这大户门路复杂，万一碰上什么针插不进，水泼不进的管事，他不就完蛋了？ “得，甭怕，”林之光自个儿给自己打气，“我就进去问问，突出声来就溜，听见好声儿，再说呗。” 这么想着，脚底板就有点不听使唤。那两扇黑漆大门，中间嵌着 brass 的门环，沉甸甸的。林之光伸手碰了碰，入手冰凉，心里头更虚了。他转悠着身子，琢磨着要不要绕道，可看那大门两边，一个青衣门子，一个绿衣婆子，正对着小几桌下棋，那悠闲劲儿，显然是等着主子出门逛呢。 “嘿，咋地？”林之光壮了壮胆，嗓子眼发干，“请问，薛四爷住哪儿？”他尽量把声音提高点，显出点底气。 那青衣门子抬起眼皮，斜瞅了林之光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慢悠悠道：“哪儿能住？薛爷忙得很，没空儿。倒是有个宝玉的，在花园里间。”声音里透着点儿不耐烦。 林之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宝玉？那不是贾府那个有名的混世魔王？听说没上过学，整日里舞 Wolf 千里，吟诗作对，还背着姑娘们干些不得了的勾当。林之光阅书不少，也知道贾府这大户人家的门道，哪儿能随随便便就见着主子？他寻思着，碰上这人物，多半是麻烦。 “哦，是二爷呀，”林之光赶紧换副笑脸，“二爷今儿在哪儿呢？小的有要事找他。” 那绿衣婆子瞥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，也不言语。青衣门子哼了一声，道：“管他呢，没看见爷忙着呢吗？要找，自个儿上荣国府。” 林之光脸一红，犟驴似的还想再问，那青衣门子却摆摆手，招呼同伴：“走，走，外面凉，回屋下棋去。” 两人说说笑笑，扭着腰进了大门。那扇门，“哐当”一声关上了，砸得林之光心头一震。 “妈的，踢铁板了。”林之光不死心，围着大门转了两圈，又瞅瞅那门缝，估摸着人家没听见，凑上去，对着门缝喊了几声。 里头静悄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