馒头啃得第七口，陈天穹胃里胀得像塞了块烧红的炭。后山老林子比他想象得更黑更密，藤蔓缠着树干，透出磷光。这鬼地方邪门，连鸟叫都听不到。他咽口唾沫，继续往前挪，脚底下又踩着软东西，黏糊糊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蹲下身想把那玩意儿抠出来。黑乎乎一团，还蠕动了下，一股酸臭直冲脑门。陈天穹皱眉，伸手刚要拍，那东西倏地从他指缝钻了出去，没头没脑撞在树干上。

“嘶——”陈天穹倒吸口凉气，那玩意儿是个肉包子，还是他早上啃的一半！他摸着发烫的额头，低头瞪着地上的干瘪残渣。这破老林子，难道还藏着个鬼？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原路返回，腰间破布包突然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几只灰褐色的野鼠拖着残渣跑远，其中一只嘴里还叼着……一块灵石？陈天穹眼睛猛地瞪圆，蹲下身捡起那玩意儿。鸽子蛋大小，天然灵石，表面粗糙，透着微弱白光。

“难道……”他攥紧拳头，心跳加速得像要蹦出来。他想起《气海微养诀》第一页那句：凝气成海，力可撼山。可前提呢？经脉通畅！现在他经脉淤塞如干涸河床，别说凝气，呼吸都费劲。

陈天穹摸了摸鼻梁，从怀里掏出那本破功法。纸页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其中两页甚至撕成了碎片。原来那残卷是两部分，他捡到的是前半卷。残破功法在掌心摊开，他盯着第五页，那里画着个人形图，穴位密密麻麻，旁边标注着“赤血引气”。

“引气？没经脉怎么引？”陈天穹抓了把泥土，用灵石在地上划拉。灵石跟着画痕转动，发出细微“滋滋”声。他停笔，盯着地上刻画的东西，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挨揍的情景——王富贵的拳头砸在他胸口，震得他内脏发颤。

“啊……”陈天穹猛地捂住胸口，额头冒出冷汗。他死死盯住两根手指间的距离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要是经脉能被打破，再重新贯通……

他松开手，狂笑起来：“找死是吧？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！”

灵石在掌心旋转，地面刻画恢复原状。陈天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咬破中指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，被灵石瞬间吸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