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穹蹲在镇子口，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早餐摊子，手里攥着两个刚出锅的肉包子，那油汪汪的香味儿，让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可惜，肚子里空得跟个草袋子似的，早上捡破烂时饿着肚子跑了半天，现在全成了消化不良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包子往旁边树丛一塞，转身往垃圾堆走。别的破烂都快被人拾荒了，只有这没人要的塑料瓶、废纸板还能捡点零钱。今天运气不错，翻到一个半旧的轮胎，卖了个小五块，勉强够买瓶凉白开。

刚拧开瓶盖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拐角传来。陈天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到墙根后。两个半大小子跑了过来，正是镇上有名的纨绔子弟，王虎和他的跟班李强。

“喂，捡破烂的，欠我们二十块钱呢！”王虎咧着嘴，露出两颗歪牙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李强则一脚踢翻陈天穹刚放好的几个破罐头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陈天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父母早逝，这些年被打压得差不多，只要不惹事，他们都当没看见。可王虎这家伙，就没安好心。

“我没钱……”陈天穹声音发颤，眼睛瞟着地上那瓶凉白开。

王虎嗤笑一声：“没钱？我看你就是装！昨天不还在东街看见你偷摸喝我们买的汽水？少废话，钱什么时候给？”

李强凑过来，伸手就要抢那瓶水。陈天穹猛地往后一蹬，差点撞到墙。水洒了一地，碎玻璃碴子混着水渍，泛着刺眼的光。

“嘿，敢跟我犟？”王虎火冒三丈，抬脚就踹。陈天穹狼狈地倒在地上，后脑勺磕在石头棱角上，脑袋嗡嗡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他咬着牙撑起来，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递过去：“我……我还有个塑料桶，明天卖钱还你。”

王虎一把夺过钱，掂了掂，嫌少：“得了吧你，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陈天穹急得满头大汗，突然感觉一阵眩晕，脚下一软，直挺挺地栽了下去。

王虎和李强愣了一下，看热闹不嫌事大：“嘿，怎么着，还想装死？”

他们围着陈天穹，捡起他掉在地上的肉包子，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嘴是油。陈天穹能感觉到，他们每踩他一脚，都像踩在他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