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废柴觉醒

这天轮到我值夜岗，天刚擦黑，寒风卷着沙子往脸上抽。我缩在城垛后面，搓着冻僵的手指，心里哀嚎：这破活儿没法干啊！冷得直哆嗦，连根哈喇子都吊不出来。 突然，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原来是隔壁班的老赵，也是个老油条，发现我脖子上的虎头军符叮当作响。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，嘴角咧开个坏笑：“哟，小叶，挂个新鲜玩意儿啊？当摆设呢？” 我脖子一缩，哑着嗓子回：“老赵，您老眼花了吧？这……这是以前当马夫时，将军赏的旧东西，不值钱。” 老赵也不生气，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虎头军符，又摸了摸我的额头：“啧啧，怪不得这么烫乎。这玩意儿邪门，我当兵十年，就见过两次——都是死人手里拿的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死人手里拿的？什么意思？老赵看我吓傻了，嘿一笑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别怕，我就是吓唬你。不过啊，你这军符，我看是个宝贝疙瘩。想当年，我那个死鬼大哥，就是靠军符接了死将军的班，飞黄腾达的！”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军符还能这么玩？死将军……我脑袋里嗡嗡响，想起当初马棚失火，火光冲天里，似乎有个穿着蓑衣的大个子，手握把砍柴斧，猛地扑向火源……难道…… 老赵看我发呆，又推了我一把：“愣着干嘛？赶紧收起来！省得让当差的看见，又要挨揍！” 我如梦初醒，慌忙把军符塞进怀里。这玩意儿烫手啊！老赵的经验是真的，可我一个大老粗，怎么玩得起这种东西？ 晚上巡逻，路过城外荒坟地。远远就听见咿咿呀呀唱戏声。定睛一看，黑影里有个绿袍人影，正对着块无名碑唱得欢。那声音咿咿呀呀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抄起武器就要过去。老赵一把拽住我：“别去！那玩意儿邪性，是城外‘荒神’，专吸夜行鬼的精气！” 荒神？！我吓得差点把老赵拽倒。荒神就站在那儿，绿袍幡幡，脸也模糊不清，就那样自顾自唱着，像条蛇一样扭来扭去。 突然，那绿影停唱，缓缓抬头，口吐白气。就这一眼，我感觉后背汗毛倒竖，像被冰锥扎了一下。那眼神……跟那日火场里，蓑衣大个子看我的眼神，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