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告别

老李头正蹲院子里喂鸡，那群老家伙叽叽喳喳的，翅膀刨得飞起，吃得满地都是。他眼珠子一瞪，嗓门跟鸡似的：“嘿！胖子和溜溜，给爷瞅瞅，哪个是昨天新来的那只？翅膀那么大，一扑腾飞起来像不像你老刘叔抽电动自行车？” 胖子和溜溜是院里两个退休的老大爷，一个爱凑热闹，一个爱抬杠。他们斜着眼睛溜达到林晓家门口，瞅瞅这瞅瞅那，最后指着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下搭的小棚子，嘿嘿笑起来。 “哟，林妹子，你这小农庄是准备开张了？” 林晓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抹布，擦着手走到院子中央，看着鸡群。她个子不高，微胖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院里的向日葵。 “老胖，老溜，你们可别瞎说，这小农庄马上要拆迁了，这都快最后几波客人了。”林晓笑呵呵地说。 “拆迁前能热闹热闹也好，毕竟以后这院儿里就咱们几个老家伙了。”老溜吸了吸鼻子，眼圈有点红，“晓晓，你可得给我留张照片，我这老脸……” 林晓被老溜逗笑了，放下抹布，走到老溜面前，咔嚓拍了一张。“得，保证给你留张，不修图的那种。” 胖子和溜溜互相瞅瞅，都笑了。他们跟着林晓到小棚子跟前，好奇地往里瞅。小棚子里收拾得干净利落，一张小桌子两把椅子，墙上贴着几幅山水画，都是林晓带来的。 “你这小农庄，以后不能开了，可惜了。”胖子感叹道。 “可是呢，人生总得向前看。”林晓往桌上一坐，从旁边的包里拿出几样东西，“来，尝尝我刚买的糖葫芦，还有这桂花饼，都是地道的农家味儿。”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，林晓一边给胖子和溜溜削糖葫芦，一边聊着天。老溜不停地抱怨着拆迁的事，说这说那，林晓耐心地听着，时不时插几句。 “晓晓，你说这拆迁款能有多少？够不够咱们再找个地方住？”老溜皱着眉头问。 “应该够，我爸妈都是农村的，他们说了，拆迁款不少，够咱们在北京安家落户了。”林晓笑着说，“到时候，咱们可以再开个小农庄，或者找个地方种地，都行。” 胖子和溜溜听着林晓的话，都愣住了。他们从来没想过拆迁款能那么多，更没想过还能在北京安家落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