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新人登场

老李头正蹲院子里喂鸡，那群老家伙叽叽喳喳的，翅膀刨得飞起，吃得满地都是。他眼珠子一瞪，嗓门跟鸡似的：“嘿！胖子和溜溜，给爷瞅瞅，哪个是昨天新来的那只？翅膀那么大，一扑腾飞起来像不像你老刘叔抽电动自行车？” 胖子和溜溜是俩孙子，一个是刚上小学的猴崽子，一个是幼儿园大班的傻弟弟。听老李头这么一喊，俩小子“嗷嗷”叫着跑过来，围着老李头转圈圈，抢着给鸡撒食。胖子手里还攥着个玉米粒，故意扬了扬：“叔，您说要哪个？” “滚！”老李头笑骂，伸手拍了拍胖子的屁股，“昨天的‘新来的那只’啊，就是那只闻着玉米香过来的那只！这脖子一扭一扭的，像不像你小子天天看动画片里那个二愣子？” 溜溜蹲在地上，小手拍了拍胸脯：“我爷爷是逗爷爷的！”他说的是林晓，就是昨天搬来的那个租客。 老李头眼珠子一转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站起身拍拍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跟鸡玩了！小晓，小晓在家没？我那口子喊她去买醋，今儿晚上炒茄子得放点陈醋提味儿！” 胖子和溜溜对视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奶奶买醋。” 老李头没听见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，往屋里走。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看见林晓正站在那儿，手里提溜着个菜篮子，低头看着鞋尖。她刚从农村搬来，一身粗布衣服，头发简单的盘在脑后，脚上踩着一双旧布鞋，跟院里这些穿着时髦的老太太格格不入。 老李头凑过去，左右张望：“嘿，小晓，你在这儿干嘛呢？没听见喊你？” 林晓抬起头，小声说：“李大爷，您喊我？” “我喊你呢！买醋去！”老李头一拍大腿，“今儿晚上炒茄子，得放点陈醋！你刚来，对咱这院儿不熟，我带你一趟！” 林晓点点头，放下菜篮子。老李头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，嫌弃我啊？我老刘头虽然嘴笨了点，但带你走保证不迷路！”他说完自己先笑了，脸上皱纹一揪一揪的。 “没，没有。”林晓赶紧摆手，“李大爷您误会了，我就是不太熟，想自己找找路。” 老李头也不客气，走前面带路。林晓跟在后面，低着头快步走，生怕踩到什么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