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我们离婚好不好

林晓雪把那份合同往桌上一摔，胸腔还怦怦跳得厉害。额角沁出的细汗顺着发际线往下淌，有点痒，她没去抹，盯着电脑屏幕上贺总昨晚发来的信息发呆。 “老婆，”对话框里的字还是一贯的简短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但那俩字砸下来，分量不轻，“过来一下。” “不，”林晓雪咬着唇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我有点累，今天请假。”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，贺总的名字旁边多了一个红点。大概过了十几秒，信息又发了过来，这次是一张照片。 照片上是她和杜薇薇站在咖啡店门口，背景是那种 прогулка 的情侣装，手里还拿着同一款咖啡。照片角度刁钻，刚好捕捉住林晓雪低头喝咖啡时，右眼角那一小片被咖啡渍沾到的痕迹。杜薇薇身边的男人看不清脸，但身形挺拔，和贺总的气场有点像。 “解释一下。”贺总发消息时，语气没什么波动，但林晓雪知道，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。 林晓雪手指在键盘上虚虚地敲着，心里乱糟糟一团麻。她当初光顾着看热闹，没想清楚后果就冲动了。现在好了，贺总现在是个人都认识，她这“小助理”的名声算是彻底吹了。再过两天就是公司年会，她这形象往哪儿摆？ “老公，”她鼓起勇气打字，“真的是误会……” 还没等她解释完，对面又来了一句：“误会？”贺总加了个省略号，像是在嘲讽她的天真，“照片上的咖啡渍是刚刚擦掉的吗？” 林晓雪把脸埋进臂弯，小声嘟囔：“是……是刚刚的。” “刚刚？”贺总显然不信，“杜薇薇今天下午三点有会议，四点才有约。你三点在咖啡店门口，往哪个方向走都能碰见她老公？” 林晓雪彻底焉了，能反驳吗？她说往南走，贺总就能把监控视频调出来证明她往北拐了三百六十五度。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，人家想怎么切就怎么切。 屏幕暗了又亮，这次贺总直接打电话过来。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低沉平稳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说清楚。” 林晓雪深吸一口气，大概知道泡在醋缸里是躲不开了。她想了想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……就是上次听张叔说，那个杜总以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