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约定

前脚进了沈从文家门，费明慧那点小得意就蹭儿一下没了。沈家院儿里头比她家还乱，书堆得跟山似的，地上、桌上、床上，哪儿不是书？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旧纸和墨水味儿。 “明慧！”沈从文儿子，沈 Baker，正趴在一张大书桌后头写东西，听见声儿，头也不抬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响，“又抱来多少？我书架都快放不下了。” 费明慧嘿嘿一笑，把那两大袋书往角落里一放，舒展了一下肩膀。“爸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她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在盘算啥，“我爷爷……让来你家坐坐。” 沈 Baker 写字的笔停了停，抬眼瞅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又埋头去了。 费明慧心里头知道这小子有意见，但没点破。“就……就借住几天，我给他带了好吃的。”她搓了搓手，有点小紧张。 沈 Baker 脸皮略略绷了一下，但还是没说话。费明慧就知道，这小子心里头肯定不乐意。 她没管沈 Baker，转身进了里屋，找到沈从文。 沈从文正坐在藤椅上，手里捧着一本旧书，看得出神。费明慧上前，挨着他坐下。“爸，你跟沈 Baker 说说，让他让让，我爷就住这儿几天，至于吗？” 沈从文慢悠悠地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立刻说话。费明慧知道他心里也清楚，但还是忍不住嘟囔：“我刚来，他就给我脸色看，真不够意思。” 沈从文笑了笑，把书放在一边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。“慧丫头，爷爷来，也是缘分。” 费明慧撇撇嘴，扒拉着沈从文的胳膊：“你就不帮他说话？他心里多别扭。” 沈从文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他心里别扭，我心里也别扭。两家的事，说开了就好。” 费明慧愣了一下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 就在这时，沈 Baker 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爸！你跟谁说话呢？” 沈从文放下手，站起身。“没什么，我让慧丫头回去了。” 费明慧也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“爸，我先回去了，晚上爷爷到了，你跟我说一声。” 沈从文点点头，看着她离开了沈家。 沈 Baker 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费明慧远去的背影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“哼，有什么了不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