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回忆

费明慧抱着那两大袋书，脚步子都有些打飘。秋日午后的阳光暖烘烘的，晒在身上，可她心里头却像揣了个小火炉，嗡嗡地响。回转身，路过那家老字号油条铺子，飘来一阵子刚出锅的油条香味，混着猪油和面粉的香味，勾得她肚子叫唤。 “明慧丫头，又跑哪淘书去啦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喊。 费明慧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老式长衫的中年人正摇着一把蒲扇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是爷爷的朋友，沈从文。他手里还夹着个烟斗，吐着一口烟圈，眼神里透着股子笑意。 费明慧扬起下巴，嘴角微翘：“沈伯伯，您也在这儿溜达呢？” 沈从文乐了，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书袋，掂了掂，笑道：“瞧瞧，又买了多少‘宝贝’。这丫头，就是爱看书，比爷爷我当年还轴。” 费明慧脸一红，嘟囔道：“就剩这几本了，再没别的了。”她心里其实挺喜欢看沈从文的，虽然他年纪大了些，但说话风趣，不像爷爷那样严肃。 沈从文把书袋交给她，又拍拍她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本事。走，我请你吃油条，就刚出锅的，热乎着呢。” 费明慧眼睛一亮，连忙跟着沈从文往油条铺子里走。铺子里人不多，几口大铁锅正噼里啪啦地炸着油条，香气扑鼻。老板是位和蔼的大娘，看见沈从文，连忙起身招呼。 “沈先生，今天怎么有空过来？” 沈从文笑道：“跟费家的丫头出来逛逛，顺便吃口热乎的。” 大娘笑着，麻利地给费明慧煎了两个油条，又沏了一壶刚出锅的茶叶。费明慧坐在灶台边，看着油条在油锅里翻滚，金黄酥脆，心里美滋滋的。 沈从文看着她吃油条的样子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：“明慧啊，你爷爷常说，你这脾气像他，倔得跟块老石头。可我瞧着，你这丫头心肠实，就是爱顶真。” 费明慧嘴里塞满了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沈伯伯，您这么说，我脸都红了。” 沈从文哈哈大笑：“这丫头，还害羞了。走，我送你回去，你爷爷恐怕早等急了。” 费明慧点点头，跟着沈从文往外走。秋日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可她的心里却暖烘烘的。她想起爷爷常说的，沈从文是个有学问的人，写的书都很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