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末日降临

夜色像泼墨一样浓，秦默把头从肛门里拔出来，lapsang shan茶味呛得他猛咳嗽。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还剩38%，但信号比昨天强了零点几格。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借着路灯光晃了晃，看不清脸，但那两道缝着隐形钢线的嘴角肯定又抽搐了。 刚离开“安全区”，现在叫“方圆十米没死透的所谓安全区”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，混杂着铁锈和某种……烂掉的水果？秦默皱眉，这味儿他熟，是某种变异丧尸的体液味，甜腻又发臭。他记得上次闻到这味儿是在三天前的丧尸潮里，当时他手头正缺扩音器，现在想来，他妈逼早该把那玩意儿砸了。 手里攥着把扳手，钢管上缠着条破布，磨得他虎口有点疼。这玩意儿比什么高科技玩意儿都靠谱，至少不会在你关键时刻跟你说“电量不足”。他这是去北门送物资的，李哥给的酬劳是一箱未开封的矿泉水，对现在的秦默来说，跟金条没区别。 巷子里安静得像埋了人。末世降临才半年，白天没了，丧尸也变得聪明了。以前它们像潮水，现在更像是潜伏的猎豹，专挑落单的吃。秦默记得昨天在超市门口，就见一个哥们儿手机摔了，结果刚捡起来，脖子就被对面的丧尸撕飞了。 他猫着腰，脚尖蹭着地，眼睛不停扫视着墙角阴影。那玩意儿最危险，永远猜不到哪个黑暗里正伸出双臂等着你。秦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。他想起老家，想起那些还在睡梦中的人……妈的，老子真成了野狗了。 突然，风声不对。秦默猛地抬头，巷子拐角处，四个黑影蹲着，一动不动。像蹲伏的野狗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收拢手心，扳手被他攥得咯咯响。但他没敢对手机录像，怕引来更多注意。 来的不是丧尸，是活人。 那四人穿着破烂的军装，但胸前根本没军徽，只有两道歪歪扭扭的划痕，像是有人用刀划的。为首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，露出半张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他咧着嘴笑，秦默能闻到一股烟草和腐烂肉的味道。 “哟，这不是‘活宝’吗？”疤脸男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石头，“看你这怂样，怎么送物资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