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金丝雀的反抗

林薇然抱着合同，在总裁办公室磨蹭了好一会儿。顾夜寒头都没抬，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，但那份专注，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，能把人冻得结结实实。 “合同签还是不签？”终于，顾夜寒扔下笔，声音平稳无波，听不出任何喜怒。 林薇然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份印着“总裁夫人”三个大字的合同，还有后续补充条款，仔仔细细扫了一遍，又扫了一遍。她不是傻，字里行间那些隐藏的、不平等的条款，像根根小刺，扎得她心头发慌。 可她能怎么办？辞职？她一个刚毕业的小白，除了会写几个字，会做点数据分析，她拿什么跟这个世界对抗？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钟摆的声音。林薇然的手心全是汗，拿合同的指尖微微发颤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顾夜寒，男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，那双看不到眼睛的墨镜，像是两块冰冷的黑色宝石。 “签。”最后两个字，林薇然说得很轻，轻得像蚊子哼哼。 顾夜寒似乎没听见，继续看他的文件。林薇然把合同放在桌上，墨迹未干的笔尖正好戳在“顾夜寒”三个字上。他终于抬眼，目光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扫过她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 “这儿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把寡淡的木椅。 林薇然过去坐下，椅子硌得她尾椎骨有点疼。她假装整理裙摆，其实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 “以后，有事直接说。”顾夜寒言简意赅，说完又埋首于文件，留下林薇然一个人在原地消化这简短的信息。 拒绝她？还是默认了？林薇然盯着那份合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就像笼子里那只傻得冒泡的金丝雀，只不过，人家金丝雀还能飞出去，而她，连笼子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 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。一个穿着职业装，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到林薇然，她的表情瞬间变了——惊讶、刁难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。 顾太太？来的又是谁？林薇然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刚想问，就被那女人截断了。 “顾总，您找我。”女人快步走到顾夜寒面前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这是您让我准备的季度报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