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伤心时刻

王姐这话说得阴阳怪气，陆菲看着手背粘糊糊的水渍，脸上有点发烫。她抽了抽手指，旁边茶水间的水龙头没关紧，哗哗流水声像个小鼓点，敲得人心烦。 “还不是看在陈老师面上。”旁边传来同事小张的声音，她正用纸巾擦杯子，“有些人啊，就是闲不住。陈老师平时多低调，就这点东西，还能挑出啥大毛病？” 陆菲没接话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走廊尽头，陈默刚放下手里的电话。听到身后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他抬头看了看陆菲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。 “陈老师。”陆菲走到他桌前，手背的水渍在灯光下亮得刺眼。 陈默的目光落在她手上，没说话，指了指他桌上那个文件夹：“拿回去修改，格式统一。”他说得平淡，但陆菲莫名觉得心里更不是滋味。王姐那句话，像根刺扎在耳边，现在又被陈默这冷淡的态度给扎得更深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陆菲声音有点干，拿起文件夹就往外走。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：“陆菲，别往心里去。”他追了两步，在走廊拐角叫住她。 陆菲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还带着红晕：“我能往哪儿去？王姐那么说，同事都听到了，陈老师你呢？” 陈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沉默了几秒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轻轻擦掉她手背上的水渍。“王姐那人，你清楚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你的稿子写得不错，没必要因为这点事难过。” 陆菲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堵得慌。陈默这话说得轻巧，可他根本不知道刚才那瞬间她心里多委屈。明明是王姐在使绊子，偏偏又把他扯了进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强装镇定：“没事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心里不舒服。”陈默替她接话，嘴角似乎牵了牵，但陆菲没看清，“下午有空吗？我请你喝杯奶茶。” 陆菲没想到他会主动约她，心里莫名一动：“我下午还有事。” “那就晚上？”陈默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。 陆菲看着他，那眼神像是在说，你管我要不要？她抿了下唇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 陈默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温和，驱散了陆菲心头的阴霾。“晚上七点，公司楼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