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小吵小闹

王姐把陆菲的稿子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旁边正在接水的陈默听见：“哟，陈老师那点资料，弄得跟天书似的，就你这大学生，还能挑点毛病？”陆菲手里的水杯一抖，哗啦一下，水溅了半手背。 陈默正对着水龙头冲手，闻言，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转过头来，目光冷冷地扫了王姐一眼。王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我就是随口一说，小菲，你年轻气盛，多学学陈老师。”陆菲赶紧低下头，耳根子都红了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陈默这人，平时看着挺闷的，一发起火来，眼睛都跟刀子似的。 “行了，王姐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ingar老的教导小的。”陈默言简意赅地来了一句，然后扭头继续冲手，背对着王姐，但那声音，可太明显了。 王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，又看了看陆菲，陆菲举着湿漉漉的手背，小声道：“谢谢王姐。”王姐摆摆手，又指了指旁边刚洗干净的杯子，“喏，拿着。” 陆菲刚想接，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我自己来。” 陆菲和接水的王姐同时转头，只见陈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完了手，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杯子，上面还残留着水渍。他走到水槽边，自己拧开水龙头，接了半杯水，呼哧呼哧地灌了起来。那背影，挺得笔直，冷冰冰的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发寒。 “小菲，别介意，陈老师这人就这样，有时候说话直接了点。”王姐赶紧打圆场，“他其实人挺好的，就是……比较闷。” 陆菲点点头，算是知道了。陈默这人吧，就是不太会说话，但细水长流，越接触，发现他越是个好人。这次整理资料的事，本来是陈默自己没整理好，临走前随口一说，让陆菲帮忙。结果王姐听到了，就故意说风凉话。陆菲能感觉到陈默是生气的，虽然他什么也没说，但那种冷冰冰的眼神，比说一万句都难受。 陆菲拿起自己的杯子，走到陈默身边，轻轻把杯子递给他：“陈默。” 陈默的喝水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转过头来看了陆菲一眼。陆菲看着他有些阴沉的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小声道：“对不起，我差点忘了，王姐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