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真相

铜壶里的水噗噗翻滚，白气缭绕着爬上屋顶。外头冷风呜呜地钻进窗缝，把窗纸吹得簌簌响。李雪霜放下手里的抹布，走到灶台边，看着水汽氤氲里张诚那张脸。“又起晚了。”她伸手把水盆端过来，声音温和。 张诚揉揉眼睛，从椅子上滑下来，走到灶台边。“早上起得晚了，脑子不太转。”他接过水盆，接了碗热水，咕嘟咕嘟喝了两口，“雪霜，今儿个山里头可有信儿？” “还没呢。”李雪霜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，火光映着她侧脸，“昨儿个老李头说了，得再等等。” “等啥呢？”张诚皱着眉头，“我这几天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不对劲。” 李雪霜没接话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山里的雾气越来越浓，连远处的峰顶都看不真切。她脑里嗡嗡响，今儿个老王拉着他上街，神秘兮兮跟她说，黄山那边的矿上出了点事儿，好像跟山里的茶树有点关系。 “雪霜，你听说了没？”张诚注意到她神色不对，追问了一句，“矿上那帮人，以前就爱在山里摆摊设点，总琢磨着怎么占山里的便宜。” 李雪霜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听说什么矿上的事。” “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张诚盯着她，“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？” “我能知道啥？”李雪霜嘴硬，“我就守着我的小茶馆，哪知道外面那些事儿。” 张诚盯着她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人，真会装傻。” “我……”李雪霜被他噎得一愣，火气噌噌往上冒，“好好跟你说话呢，你……” “脾气还挺冲。”张诚没理会她的抱怨，自顾自说，“矿上的人倒是不死心，这几天总有人晃悠到茶馆附近，打听你那块地的事儿。” 李雪霜心猛地一沉，难怪这几天总感觉有人盯着她。她那块地，是爷爷留下的，就在后山，以前就种着几棵老茶树。 “他们想干嘛？”李雪霜声音发颤。 “还能干嘛？占便宜呗。”张诚不顺耳，“那块地好得很，山泉水浇灌，晒足了太阳，出来的茶叶可是顶好的。” 李雪霜咬着嘴唇，手紧紧攥着抹布。她知道自己不能让那帮人得逞，那块地，是她最后的念想。 “雪霜，”张诚忽然抓住她的手，“我之前说过的，你信不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