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饿不饿？”苏曼第三次问，声音比之前更轻了，几乎要嵌进空气里。对面还是一片死寂，连个忙音都没有。她能感觉到，那头就好像挂断了，连辩解一句“我不后悔”都不屑于，干净利落得像把她主动离婚这事儿给按了删除键。

碗沿被她敲得有点发烫，苏曼心里像有小猫在抓。这算什么？摆明了是在给她难堪。男人事业腾飞了，气焰也跟着壮了，现在不依不饶地追着问，像是要把她当初的决定踩在脚下，反复炫耀自己的“深情”与“后悔”。

苏曼攥紧了筷子，指关节有些发白。她明明记得，当初签离婚协议的时候，男人是怎么说的。是“ petition ”，中文是“不”，还有一句她更记得，是“ you are a fool ”，“你是个傻子”。那个时候他有多决绝，多不屑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剑，直直刺进她的心窝。怎么现在？翻脸比翻书还快？

她深吸了口气，试图把那股子没来由的委屈压下去。都离了那么久了，再纠结这些还有什么用？可是……心底那点不甘，像野草一样疯长，怎么也压不住。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，男人一定是后悔了，只是嘴硬。

“饿……”苏曼又开口，声音细若蚊呐，“饿了。”这次，连她自己都没能坚持到最后三个字。她像是被戳破了心事，猛地挂了电话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凭什么？凭什么可以这样对她？

苏曼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她冲进卧室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门口的鞋柜还在，离婚的时候东西都搬走了，唯独这个没动。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，房子归她，所有家具家电归她，包括这个鞋柜。男人甚至赌气说，如果她改嫁，这鞋柜就留给他。

真是可笑。

苏曼穿上鞋子，清了清嗓子，深吸一口气。她要去找男人问清楚。是，她有点傻，当初为了房子和他离婚，现在房子都买了三年了，可就是放不下那股子委屈。她总觉得，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对，总带着点嘲弄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
她走到电梯口，按了向下。电梯门打开又关上，她走出小区，没走回家，反而直接拦了辆出租车，报出了男人的公司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