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对着空气问完话，心里像有小猫在抓。手机那头半天没动静，空气都安静得有点瘆人。她放下筷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碗沿，菜一盘没动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都带点颤了。

“饿不饿？”陆宇泽的声音终于传来，还是那种低沉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磁性，但这次，没了往日的冰冷，反而透着点……沙哑？

苏曼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是在隐晦地关心她？还是又想从她这里套点什么话？

“不饿。”她老实回答，眼睛瞟向窗外。天色擦黑了，小区路灯亮得晃眼。她想起刚才出门前，小区保安跟她打招呼的样子，还有楼下的车流声，好像一切都和平时一样，可这突如其来的电话，却让她心里沉甸甸的。

陆宇泽没再说话，就那么沉默着。苏曼能感觉到那头气压有点低，像暴风雨要来了的样子。她有点怂，又有点好奇心，手指抠着手机屏幕，像是要抠出个洞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陆宇泽才再次开口：“你在哪吃？”

“就小区附近随便买的。”苏曼心虚道，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。

“菜里多油。”陆宇泽说。

苏曼一愣。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她吃什么的？她明明记得，以前她吃饭他不闻不问，甚至嫌她乱吃，说人家店不干净。那时候……她差点就信了他不爱吃，都是为了迁就她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苏曼忍不住又问。

“饭馆老板娘认识我。”陆宇泽淡淡地回，声音里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
苏曼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老板娘认识他？那他们以前……是不是经常来？她肯定了，他肯定了，那那些年的背景音，那些冷冰冰的对待，难道都是装的？她怎么敢信？

“明天……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”陆宇泽突然问。

苏曼彻底懵了。什么意思？就因为一顿油乎乎的饭，他要请她吃饭？还是……他后悔了？后悔这些年对她冷淡了？后悔跟她离婚了？还是后悔追着那个男人跑了？苏曼脑子乱成一团，各种念头冒出来，又一个个被她自己掐灭。

陆宇泽看着视频那头的苏曼，沉默着。视频里，她的脸色比刚才吃饭时白了几分。许是紧张吧，他心里想。明明只是一句吃饭的邀约，却让这个女人如此失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