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握着手机，指尖微微有些发颤，陆宇泽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沙哑些，但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还是一下就钻了进来。“在哪儿”三个字，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电话来得太突然，她甚至忘了问他怎么知道的她的号码。

“怎么？这么晚还没吃饭？”陆宇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，但又像往常一样，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层客气。他就是这样，永远不动声色，却能把人看得透透的。

苏曼心里叹了口气，面上却装作不经意：“嗯，在公司随便对付了点。”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现在过得不好，尤其是最近手头紧，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她想起当初为了买房跟他离婚时的情景，心里一阵酸涩。那时候她以为，离开他就能过得更好，现在看来，自己真是太天真了。

陆宇泽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项目上的事，是不是又遇到麻烦了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试探。苏曼心里一紧，知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，却也不想让他在同情自己，她说：“还好，就是一些正常的周转问题，我应付得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陆宇泽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松了口气，但那松了口气却像是藏着别的情绪，“公司最近资金有点紧张，你那边…有需要的话，可以跟我说。”

苏曼看着他手机屏幕上那个“前夫”的备注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，她知道陆宇泽这是在试探她，想看看她现在是不是过得艰难，想趁机挽回她。他从来都是这样，永远不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，却总能用各种方式让你感受到他的存在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笑着说：“不用，我挺好的，真的，有你在呢，我就放心了。”这句话说得有些假，但她还是说了出来。她知道，如果她拒绝了陆宇泽的帮助，他可能会真的以为她过得很好，而不会再来打扰她。

陆宇泽沉默了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嗯，早点休息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曼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些复杂，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陆宇泽的话，也不知道该不该接受他的帮助。她知道，如果他真的想挽回她，就不会只是说这些模凌两可的话。

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，走到了公司楼下，看着万家灯火，心里一片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