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夏末的告别信

林默看着她皱着眉，手指抓着书包带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林默……” 那声音软软的，像棉花糖砸在心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视线移到窗外。 教室里热得像蒸笼，风扇转得嗡嗡响，还是吹不散那股闷气。班主任大概在生气，拿着教案敲着课桌，声音噼里啪啦的。林默假装认真听课，眼睛却偷偷飘过去。 “叶念，你告诉老师，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？” 班主任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过来。叶念脸涨得通红，咬着嘴唇不说话。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，她像只受惊的小鹿，眼睛里全是委屈。 林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那天放学，也在校门口遇到叶念。她背着书包，被两个高年级的男生拦住了，说什么“借点钱 buckle up”。她咬着牙掏口袋，想起来什么似的从书包侧袋摸出一枚硬币，递过去。那两个男生嘻嘻哈哈走了，叶念却差点摔倒，手里的硬币叮当一声掉在地上，她蹲下去捡，头发挡住脸，像只迷路的小猫。 他一直没想清楚，叶念怎么突然会知道他的名字。是那天她捡硬币的时候看到的？还是班主任故意喊她，她听来的？林默盯着她的后脑勺，突然觉得班主任有点欠揍。 下课铃响了，教室里像炸开锅一样。叶念赶紧站起来，书包甩到背上，手忙脚乱地往外跑。林默也站起来，想帮她拿书包带子，却被同学挤到后边去了。 “哎，等等我！” 叶念喊道，声音带着哭腔。她跑到林默身边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……你刚才怎么不帮我？” 林默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” “还杵那儿干嘛！书包给我！” 叶念一把抢过他的书包，像只小老虎。林默看着她飞快地把书包甩到背上，耳根有点发烫。 “那个……” 林默试探着开口，“你……昨天放学，在门口遇到那两个混混，是不是要你钱了？” 叶念点点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……我忘了带钱。” 她声音很轻，像怕被人听去似的。林默心里一紧，伸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把零钱塞给她：“拿着，别跟他们要了。” 叶念愣住了，看着那把皱巴巴的零钱，手指微微颤抖：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