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围观清场

苏小糖刚把脑袋从垃圾桶边上缩回来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好像有啥东西掉地上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完犊子！这动静太大，隔壁老王肯定以为她这儿藏着什么宝贝，指不定过会儿就过来‘分享’了。赶紧掀开碎布条，猫着腰溜回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小屋。 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墙角一盏昏黄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。苏小糖蹑手蹑脚地摸到床边，哆哆嗦嗦地摸出半块干面包塞进嘴里，囫囵吞咽下去。这年头，连饿死都不容易。 正想着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越来越近。苏小糖心里一惊，抄起枕边半截砖头，摆出守株待兔的姿势。来人谁啊？不长眼的敢来抢她的东西，看我不砸死你！ 脚步声到了门口，停了下来。“咚咚咚”，有人在外面敲门。 苏小糖心一沉，完犊子，又是老王。这老头儿三天两头来找她麻烦，不是抢她垃圾桶里的破烂，就是骂她影响他纳凉。今天又是怎么了？鬼鬼祟祟的。 “小糖，开门啊，我知道你在家。”门外传来老王熟悉的喋喋不休。 苏小糖冷哼一声，不为所动。她对着门缝里哈了口气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假装没看见。 “小糖！你给我开门！”老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震得油灯都晃了晃。 苏小糖猛地睁开眼，从砖头后面跳出来，指着老王的鼻子骂：“王大爷，您老还是回去晒您那宝贝孙子吧，别在这儿糟蹋我的粮食。” 老王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想不开就别开灯！” “本姑娘死得比您老孙子早？”苏小糖得意地扬起下巴，把砖头往旁边一放，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木箱。箱子一打开，里面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花花绿绿的。 “这是你藏的宝贝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多少大洋？” “多不多，您老见过半夜偷东西的贼吗？”苏小糖白了他一眼，从箱子里拿出两瓶发霉的酱菜，丢在他面前，“您老要是不嫌弃，拿去下酒。” 老王不死心，挨着箱子蹲下来，拿起一瓶酱菜闻了闻。“这……这酱菜是哪年货啊？” “前年。”苏小糖面无表情地回答。 老王傻眼了，这酱菜都快成化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