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加入抗日组织

那天早上，我醒来时头嗡嗡响，宿醉似的。床头压着块板砖，边角都被我咬秃噜了口。掀开被子，借着窗缝溜进来的光，我瞅见院子里晃荡着俩穿马褂的疙瘩脑袋，嘴里还嚷嚷着“八嘎呀路”。我他妈的当场吓蔫儿了，转身就往屋里钻。 “妈的，小日本！”我抄起板砖就砸，专挑脚底使绊儿。那俩怂货没料到这招，一个踉跄摔成了麻花，捂着脚嗷嗷叫。我这口气撒了，可刚喘口气，就听见外面喊声大作。原来整条街的邻居都醒了，抄起家伙就往日本兵身上招呼。我瞅着那俩怂货哭爹喊娘被按在地上揍，心里挺解气。 等巡逻的日本兵走后，本家王大爷过来拍我肩膀：“二愣子，你小子今儿立大功了！”我嘿嘿直乐，心里却嘀咕：就砸俩板砖，能算啥？想着想着，我猛地想起那板砖。 “大爷，那板砖……” 王大爷眉头一挑：“嘿，你小子还有后手？” 我一拍大腿：“大爷，您瞅见我屋里那破书桌上吧？就那块板砖，我昨晚啃了一角下去。您说这砖头能这么邪乎？”王大爷眼睛瞪得溜圆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草，你小子……是让砖头把脑子砸灵光了吧？” 这一整天，我都觉得脑子嗡嗡的，跟喝了假酒似的。回屋翻那破书桌，果然又找到块板砖，边角磨得锃亮。我试着往墙上砸了一下，砖头转着圈儿飞出去，砸在巷口挂着的破筐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我傻了眼，这玩意儿跟扔石子似的？ “二愣子！”王大爷扯着嗓子喊我。我跑出去，看见他正把村口抽烟的刘秃子拽过来，“小子今儿这板砖，够我们村跟鬼子干三个月的！” 刘秃子搓着手直乐：“王大爷，这……这板砖能买钱不？” 王大爷拍了拍我的头，沉声说：“钱啥的，先放着。你小子这板砖，是跟咱们村走一条道了。”我脑子嗡嗡的，没太听懂。王大爷叹了口气：“日本人占了沧州，咱们老百姓的日子，就剩一条活路——干他娘的！” 他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枪声：“县里抗日义勇队招人，今儿早上就贴的告示。小子，你那板砖……怕不是天意吧？” 我这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热血直冲脑门。义勇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