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罐子叮当作响，我盯着炕桌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都第三次了，爹娘走的时候留下的药方子，据村里的老郎中说，能续命但不能根治。可这汤药喝下去，除了嘴里发苦，啥动静也没有。我攥紧了袖口，那块破布料硬邦邦的，倒比这药汤还让我心里踏实点儿。

"姐，药该喝了。"小妹阿秀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眼睛红红的，小手直哆嗦。

我叹了口气，接过缸子，抿了一小口。苦，真TM苦。正想往下灌，身后的门被"砰"一声踹开了。

人影闪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气。我吓一跳，差点儿把药缸子扔出去。来人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锦袍，头戴金冠，脸上贴着金粉，活像个过街老鼠。可他打量我的那眼神，又让我头皮发麻——那不是普通的打量，像是饿狼在盯着我手里的肥肉。

"草民参见王爷。"阿秀吓得直哆嗦，差点跪倒。

我赶紧拉住她："这位王爷，您有事？"

那人嘴角抽了抽，甩袖子走到炕桌边，一把夺过我的药缸子，仰头灌了两大口，眉头皱得像能夹死蚊子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这王爷咋比阿猫还挑食。

"这药什么玩意儿？"他噎着，伸手就要抓桌上的药罐子。

我赶紧挡在前面："王爷，这药是老郎中说能续命的……"

"续命？"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一脚踹翻了我的桌子。瓷碗碎了一地，药汁溅了他一裤裆。

阿秀吓得"哇"一声哭出来。我懵了，这王爷是疯了吧？

"废物！你拿这种东西糊弄本王？"他揪着我的衣领，把我拖起来往门口走。

"王爷，您息怒！我……"我被他提得头晕眼花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街坊们听见动静都跑出来了，见状都吓傻了。谁不知道这位四皇子金枝玉叶，怎么着了脾气连亲爹都不认？

"放开我！"我挣扎着，可他力气大得吓人。路过街口的豆腐匠陈师傅，吓得手里的豆腐块都掉地上了。

"哎哟！"陈师傅捂着脚直喊。那王爷转头一脚把陈师傅踹开了，也不知是想踢豆腐块，还是踢陈师傅本人。

闹剧持续了半晌，我被打得嘴角流血，药汁顺着嘴角流进嘴里，又苦又咸。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拖去见阎王时，那王爷突然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