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韭菜还是韭菜

林峰坐在老破小出租屋的板凳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台诺基亚3310，塑料机身被他搓得有点发亮。这台手机是他身上唯一没被带回未来的电子设备，反正也就值个几十块钱，留在这里当个念想也行。 窗外，街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。老式小灵通“嘀嘀嘀”的叫声此起彼伏，几个穿着白色背心的传呼台业务员在路边招揽生意。林峰估摸着是晚上七点多，上班族刚下工，准备回家吃饭。 “2000年……”他笑了，自嘲地摇摇头，“我靠，还真来了。”当初重生的时候他还在激动，现在反而有点麻木。说真的，要是没那该死的系统，他宁愿继续在那个未来世界当他的代码之王。 手里这诺基亚3310是房东老王昨天换下来的，说是太卡了。林峰开机发现真没电了，电池都鼓包了，顺手就把它揣兜里。没想到这老古董还真成了个宝贝，至少能刷刷二手网站。 手机屏幕亮起，林峰划开屏保，液压式翻盖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他点开QQ，发现版本还是老得掉渣，勉强能登录。信息不多，主要是前女友田甜发的：“林峰，你到底在哪儿？” 林峰没回，他拉出手机通讯录。300多个名字，只有不到50个备注是他记得熟的。田甜……他忽然想起，当年追着人家屁股后面喊“宝宝”的日子，真是傻得可以。可惜，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他得先解决吃饭问题。 出租屋的桌上还剩半碗馄饨，是早上老王收留的流浪狗叼来的。林峰也认生，寡淡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。他摸出兜里最后五十块钱，想起早年创业时在网吧敲代码赚第一桶金的经历，嘴角抽了一下。 “韭菜还是韭菜啊……”他嘀咕着，走到楼下小卖部。老板娘王婶看见他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又要买冰棍？”林峰一愣，连忙点头：“要要要，雪人冰棍！” 王婶给他拿了个蓝色的塑料袋，里面塞着两个圆滚滚的雪人，冰棍棍上插着巧克力豆。林峰咬了一口，甜丝丝的，透心凉。“今年的雪人冰棍，好像是第三代吧？”王婶嘀咕了一句，又去忙别的了。 林峰捧着冰棍走在街上，晚风一吹，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想起十年前，自己也是这样，骑着二手电动车去网吧写代码，晚上啃个馒头，就觉得自己是顶天立地的富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