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登上凤位

王氏在自家屋子里哼了半天才把一件新做的外衫缝好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姜杵那逆子，是嫌老娘没本事给他找媳妇儿？动不动就往山上跑，砍那些没用的柴做什么！下次再敢，看老娘不撕了他！”她前脚刚跺着脚出门去找姜杵算账，后脚姜晚月就溜到了井边，舀了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，才想起肚子里的空虚。 “小翠，”姜晚月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，眼睛往井沿上一瞟，“你那里有野菜吗？多采点，晚上给你娘送去，别让她又跟我爹吵。” 小翠缩着脖子，小声道：“姐，那哪儿行啊……” “哎呀，拿了就拿了，”姜晚月眼一瞪，“你是她一手拉扯大的，这点忙都不帮？再说了，我娘要是没了这个，指不定还能少挨几顿打呢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却觉得挺得劲儿，“哼，谁让她整天就知道打我爹，还骂我是扫把星呢！” 小翠被她说得没办法，只能跳下井沿，砍了几把嫩绿的野菜，用布包好递给姜晚月。姜晚月揣着野菜，一路小跑往后山去。 后山不远处，一口枯井旁，一个身材瘦小、面色苍白的少年正用一把柴刀砍着一棵小树。那树不大，可少年却用了好大的力气，额头上全是汗珠子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了树干上。 姜晚月躲在树后，看着少年汗流浃背的样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她想起前世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，也能帮着家里干点活，可现在…… “爹！”姜晚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 姜杵猛地回头，看到躲在树后的女儿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：“三更半夜的，你鬼鬼祟祟地干嘛？又想偷吃家里的粮食？” “我没有！”姜晚月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什么！”姜杵不耐烦地打断了她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就是又想帮着那个王氏娘俩骂我！” “我没有！”姜晚月气得直跺脚，“是她先骂你的！” “她骂我怎么了？”姜杵冷笑一声，“她是我老婆，她想骂就让她骂！我姜杵不怕！” 姜晚月气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指着姜杵骂骂咧咧。姜杵却像没听见一样，继续砍树。 “噗嗤” 一声脆响，柴刀没入树干，姜杵却因为用力过猛，手一滑，差点没砍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