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太后才招惹

王氏骂完，哼着小曲去了自家屋子补衣裳。姜晚月等那动静散了，才敢把脑袋从破布包里伸出来。她摸了摸饿瘪的肚子，从柴火堆里拖出个硬馒头，就着缸底剩下的野菜汤填了几口。“娘，爹呢？”她低声问。丫鬟小翠缩着脖子：“在后山砍柴呢，怕是又挨娘子打了。 姜晚月嚼着硬馒头，心里直叹气。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？爹是个懒汉，整天 除了砍柴就是喝酒，挣的几个铜板全交给王氏，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破得能透风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娘耐着性子，可日子久了，人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。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，吃光了家里的粮，连块肉都见不着。 正想着，后山方向传来一阵争吵声。姜晚月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爹的声音。“你二话少说，这柴火不够烧，单你娘就烧了三天！”骂人的是王氏。姜晚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又挨打了。她赶紧跑出去，远远地看见爹背着一大捆柴，脸涨得通红，直挺挺地站在地里，王氏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 “哼，还敢顶嘴？今儿就让你尝尝没衣裳穿的滋味！”王氏说完，一把火就烧了爹的破柴棚。 姜晚月吓得魂飞魄散，冲过去抱住爹的腿：“爹，别打了，娘，您饶了他吧！”王氏一见她出来，更来气了，抬脚就要踹。“滚开！晦气！”姜晚月被打得踉跄了几步，差点倒在地上。爹见状，这才猛地推开王氏，将她护在身后：“你敢动她试试！” 王氏吓了一跳，指着姜晚月骂道：“你这赔钱货，还敢护着她？我养你这个闲人有什么用？早不知死活地跑了才好！”说着，她就要揪姜晚月的头发。 姜晚月吓得“哇”地上就哭了。爹一把将她拉起来，紧紧搂在怀里。硬馒头掉在地上，也没人捡。这一刻，姜晚月忽然觉得，或许她不是个累赘。爹虽然话糙理不糙，可他确实护着她。只是，这样的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呢？ 爹抱着她，闷闷地哼了一声：“走，回家。”王氏撇撇嘴，背起柴火就走了。 回到家，爹给姜晚月找了件自己的破袄子穿上。姜晚月裹紧衣服，小声问：“爹，娘她……”爹叹了口气：“人各有志，让她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