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赴宴风波

王氏骂完，哼着小曲去了自家屋子补衣裳。姜晚月等那动静散了，才敢把脑袋从破布包里伸出来。她摸了摸饿瘪的肚子，从柴火堆里拖出个硬馒头，就着缸底剩下的野菜汤填了几口。 “娘，爹呢？”她低声问。 丫鬟小翠缩着脖子：“在后山砍柴呢，怕是又挨娘子打了。” 姜晚月心一沉。这爹爹就是个没本事的酒囊饭袋，成天就知道喝醉了撒野，挣了钱又全给了王氏。王氏呢，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（也可能是豆腐肺），外强中干，仗着几分姿色勾引了镇上的屠户，被人家蹬了才回来守着这个破家。 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几个妇人在门口探头探脑，指指点点：“哟，这不是姜家那个晦气丫头嘛，怎么，又跟人私奔被赶回来了？” 姜晚月抿着嘴不敢应。 “啧啧，我看她不像好日子过出来的。”一个尖嘴婆阴阳怪气，“就是块洗衣做饭的料，也配做梦？” “就是，人家张家院里的小丫头，才十五就嫁人了，日子过得好着呢。”另一个也跟着起哄。 姜晚月脸一烫，握紧了馒头。这些话她听得耳朵起茧了，可每次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嚼舌根了。”王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“大喜的日子，别污了眼珠子！” 众人这才讪讪地走了。 姜晚月噙着泪抬头看。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伙子走了进来，正是她爹姜山。他胳膊上还在流血，虎目里满是红丝，显然是又被王氏打了。 “爹。”姜晚月赶紧迎上去，想扶他坐下。 姜山甩开她的手，踉跄着进了自己屋里。屋子里竟然还躺着一个女子，面色苍白，正是当初被他强来的邻村寡妇刘氏。刘氏闻声坐起，看到姜晚月，眼神复杂。 “你……”姜山指着刘氏，“你个丧门星！连我这个穷鬼都不放过！” 刘氏捂着肚子，声音虚弱：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 王氏哼着调子从屋里出来，见状立马叉腰：“哟，我当是谁呢，原来是你俩在演这出戏？”她指着刘氏，唾沫横飞，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这种污糟的女人不能拉进家门，你不听！现在好了，把我家败光了是不是？” 姜晚月看着眼前这出丑陋的闹剧，只觉得一阵眩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