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实人发家

哎哟喂，林晓晓揉着发胀的脑袋，使劲眨了眨眼。土坯房屋顶的豁口漏着几缕阳光，照得人眼睛生疼。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，脚踝传来钻心的疼，让她龇了龇牙。 是梦里？她掐了自己一把，清晰的疼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这绝不是梦。土墙斑驳，墙角的蜘蛛网颤巍巍地挂着，窗户纸糊得稀薄，一阵风刮过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。这是她跟张伟结婚时住的小破屋，家具都是木头拼接的，缺胳膊少腿的。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她27岁，死了。死在一场车祸里，死得凄惨。偷情被撞，连累家人蒙羞。回想起婆家那冷眼，娘家那指责，张伟那看她的眼神，林晓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 “晓晓？你醒了？你可算醒了！”一个略显粗哑的女声传来。 林晓晓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碎花棉袄，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年轻女人快步走过来，正是婆婆王翠花。女人脸上挂着喜色，眼角却带着两条深深的法令纹，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两圈，像是要把她从头看到脚。 “妈……”林晓晓声音沙哑，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。 王翠花脸上笑意更深了，快走到她面前，娘俩儿离得近了，林晓晓才闻到一股浓重的油烟味。婆婆挎着布包，手指粗短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一看就是个常年干力气活的。 “饿不饿？我刚给你熬了小米粥，放着你右边床头柜上呢。”王翠花热情地介绍着，“我这就去给你热乎！” 林晓晓没动，只是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客厅。墙角堆着几块红砖，桌上散落着几个素面陶碗，墙根边晾着一条晒干的咸鱼，鱼骨歪歪扭扭地杵在那里。一切都是那么真实。 “你男人呢？他去地里了，晌午才能回来。”王翠花问。 “张伟？”林晓晓蹙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她刚嫁给张伟那会儿，这男人还只是个老实巴交的社员，人长得黑，话不多，干活却是一把好手。后来……后来他就变了。 王翠花没察觉林晓晓的异样，自顾自地往厨房走去，说话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：“快去喝粥吧，看你这脸都白了。张伟这小子，他人老实，就是话少，你看着他的时候，人家会觉得你不尊重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