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叫叶凡

我叫叶凡，今年二十岁，家住青石镇，家里就一老一少两个闲人。我爸是镇上小有名气的木匠，奈何手艺忒好，镇上活儿都接不过来，大部分时间就搁家里喝闷酒。老妈身体不大好，常年需人照顾，家里半点烟火气都没有，就我们仨，跟个冷庙里的孤魂似的。 我呢，无事可干，就在镇子附近溜达，偶尔帮家里打点零工。要说镇子周围有什么tractable买卖，那除了我家老头子和老妈，就数镇东头的王铁匠铺子了。王铁匠一把刀耍得贼溜，打出来的农具能扛十斤稗子不弯。可人家是正经匠人，哪像我，一天到晚净整些瞎活儿。 叶凡这名字，是我爹给我取的，他说凡人得伟力，可我呢，平凡得很，连给镇东头的二傻子王大麻子提水都嫌我磨叽。王大麻子家里穷，三十多了连媳妇儿都讨不上，就爱在镇上晃悠，看我干活儿时，就凑过来喊我“凡凡”。 “凡凡，给你家老头子送碗凉茶去呗。” “凡凡，再给你家老头子送两斤刚蒸的馍馍。” “凡凡……” 我一听，头都大了。我家老头子口渴了会自己起来倒水，馍馍也不是他一个人吃，王大麻子这傻叉，是不是把我当他家老头子和老妈的专职跑腿了？可我又懒得发火，自个儿拎个桶走过去，敲敲王铁匠铺子的门。 王大麻子正摆弄他那把锈得能掉渣的菜刀，见我进门，眼睛一亮：“凡凡，来得正好，俺爹喊你喝碗酒。” 我直接摆手：“王叔，我家老头子一夜没怎么睡，就信了你们镇上人爱说的那些混账话，让我送些凉茶。您这儿有酒，您自个儿喝，别耽误我干活儿。” 王大麻子脸一红，嘿嘿笑道：“好，好，俺知道你实诚。那你再帮俺讨句吉利，俺最近打把炒菜刀，希望能成。” 我咧嘴一笑：“成啥样是啥样吧，王叔。您要是觉得不趁手，就别打，省得糟蹋铁料。”王铁匠铺子后院，那口大熔炉已经烧得通红，炉火映得王大麻子满脸油光发亮。 “哎，你要是嫌俺啰嗦，俺就先忙活了。”王大麻子挠挠头，转身去取打铁用的家伙什。我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看着院子里飞扬的火星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