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江湖险恶

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河面上，李浩把破衣服下摆又往里塞了塞，冻得直跺脚。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破烂的《金刚经》，哗啦啦的纸页被雨水打湿，字迹都模糊了一半。 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”憋了半天，李浩突然念了出来。嘴张得老大，雨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 “得，真傻了！”他自己骂自己。可骂着骂着，眉头又拧成一个疙瘩。这鬼天气，肚子都饿了，上哪儿找吃的？要不是被雷劈了，谁他娘的要天天对着破书瞎比划。 正烦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得，又是江湖上的。李浩赶紧蹲下身，把脸埋在膝盖窝里，祈祷对方别发现这滩烂泥。 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叮铃哐啷的，还有吆喝声。“让让，让让，通融通融啊！” 李浩估计是碰上官府的驿卒了。他赔着笑脸，想爬起来躲到旁边的芦苇丛里。可刚动身，脚下一脚踩空，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冰凉的河水里。 “操！”他吓得猛地闭眼，身体在水中扑腾起来。等回过神，发现自己泡在水里当尸体了。 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”这回念得飞快，半天才把水呛出来。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岸，顾不上谢天谢地，先吐了两口河水。 远处驿卒喊骂的声音越来越近了。“他妈的，放肆！见着官差也不知道让开，还敢往水里栽？” 李浩这才猛地想起手里还攥着本破书。他哆哆嗦嗦地把《金刚经》往怀里揣了揣，心想这要是被当成旁门左道，斩立决可就亏大了。 几骑马冲到他面前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脸官兵，骑在高头大马上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他。“小子，干什么的？看见官府的跑什么？” 李浩吓得尿都差点出来了，连忙摆手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……” 瘦脸官兵打断他：“少废话！看你衣衫褴褛，还揣着破书，八成是逃犯！” 旁边另一个矮胖的官兵跟着起哄：“没错，定是哪个寺里的秃驴跑了！” 李浩正要否认，突然发现瘦脸官兵怀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揣着什么玩意儿。他眼睛一亮，脱口而出：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慈悲为怀……” “啊？”瘦脸官兵一愣，低头看怀里。那是个木鱼，拳头大小，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玄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