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！"沈晚星一口气把手里仅剩的纸杯甩出去，听得"啪嗒"一声轻响，杯壁还在半空，她就开始往后缩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连"砰"都没听见。顾燃霆就站在她面前，西装外套敞着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，腕上的表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没动，就那么看着她，眼睛黑得像古井，沈晚星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

"沈晚星。"顾燃霆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，每个字都带着重量砸下来。"你的女儿，肺部挫伤严重，需要立刻换肺。"

沈晚星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响得厉害。她眼睛眨了眨，又眨了眨，看着顾燃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突然就觉得眼晕。换肺？她想起医生的话，还有自己那点儿钱……等等，这男人凭什么跟她说话？她是欠了他钱吗？

"那是我女儿。"沈晚星嗓子有点干，硬着头皮顶上："江城，难道就你这一家医院能做？"

顾燃霆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"Contacts的人能办成的事，你觉得会很难吗？"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沈晚星吓得往旁边挪了挪，墙角硬邦邦的，让她没地方可躲。

"我不认识什么Contacts。"沈晚星梗着脖子："手术费……我哪来那么多钱？"

"你卖肾吗？"顾燃霆低头看她，目光像冰锥子似的扎人："沈晚星，你就这么急着抛下你女儿？"

"我不是！"沈晚星的声音带上哭腔，心里却乱糟糟的，她就是想带孩子回南方老家，安安静静地过日子，怎么会抛下？可现在……现在她连钱都拿不出来！

"如果你不配合，手术…延迟。"顾燃霆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炸弹一样炸开，"我跟你说，顾太太，结婚证好像需要补办。"

沈晚星一愣，结婚证？这跟他有什么关系？她什么时候跟这人领过证？她下意识地摇头，"不……我没有嫁给你！"

"是吗？"顾燃霆逼近了一点，沈晚星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雪松味，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，像是哪儿听过。"法院判决书，你看看。"

沈晚星被他逼得没地方退，只好手忙脚乱地摸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