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诡异的现象

老王没动，就那么眯着眼看着窗外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细沙子滚下来，又像是有人穿着鞋在金属上踉跄。人造太阳照进来，把舷窗照得发白，但窗外的黑暗更深，把手臂都映出个模糊的轮廓。 “傻愣着干嘛？去看看！”旁边传来老李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老李是个急性子，上次补给送来的时候，他抢在老王前面把那袋肉干都塞到自己枕头底下。 老王“唔”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手还是搭在饭盒边上。那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停顿的时候多，爬行的时候少。像条蛇，在地上蜿蜒前进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以前看的老掉牙的科幻片，说外太空有生物，专门钻在飞船的阴影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饭里的饼干碎末搅得有点费劲。 “听声音，离咱们不远。”老王小声嘀咕，算是给老李回话。他往后缩了缩，靠着椅背，眼睛死死盯住窗外。黑暗里，那片阴影好像活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东西在蠕动，然后停住了。 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在人造太阳那昏黄的光线下，敲得他耳膜生疼。好半天，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能听到指甲划过金属的“吱嘎”声。 “操！”老李突然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来。他抄起身边的工兵铲，你想啊，在这么个破地方，他摸到啥都是好东西，哪怕是块铁疙瘩。“我去看了去！你小子占着地方不出力！” 老王没动，他看老李把钱包大的身躯挤到舷窗边。老李身材壮实，往那里一站，窗外的阴影都被迫退开了一些。他眯着眼，像是终于看到了什么。 “没……没人啊。”老李声音有点发颤，说完才注意到自己说漏了嘴，“我说谁啊，这鬼地方的阴影里，什么玩意儿都可能藏着呢！” 老王没接话，他看着老李的侧脸。老李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得厉害，嘴角还撇着，显然刚才吓得不轻。老王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他讪讪地笑了一下，把饭盒推到老李面前：“吃吧，不然凉了。” 老李没接饭盒，他还在盯着窗外，像是要把那片阴影戳穿。沉默又持续了几分钟，老王感觉自己的脸皮有点发烫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又想说点什么，但老李突然“叮”了一声，像是把工兵铲往桌上这么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