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次战斗

油条渣都快掉到裤腿了，王磊才把最后几口咽下去。巷子口的早餐摊子已经撤了，老板娘吆喝着收摊，烟头在灰烬里冒着最后一缕青烟。王磊摸了摸下巴，胡子拉碴的，跟下巴上的胡茬子一样乱。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破塑料袋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。 “操，这年头找工作比抢银行卡还难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自个儿都觉得好笑。三十多了，活计不好找，好的又轮不上他这二科文凭的。啃着油条，他想起今天接的活儿——郊区大仓库看夜。包吃包住，就是得守到天亮。三百块钱，不多，但也算是饿不死。 离仓库还有两条街远，王磊就闻到一股子铁锈味儿，混杂着雨后泥土的湿腥气。仓库是那种红砖砌的老房子，看大门的老头儿正打瞌睡，嘴里哼哼唧唧的。王磊掏出三百块钱，换了个钥匙链子，老头儿连看都没多看一眼。 仓库里面挺黑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儿，像是放了很久的旧书堆着。王磊摸索着打开一盏应急灯，光晕惨白，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路。仓库里静得跟坟地似的，只有自己踩着碎石“沙沙”的脚音。这活儿吧，看着轻松，其实就是个坐台子的，只要天亮之前不出事就行。 王磊找了个角落的空地，支了个折叠凳，手里还把仓库发的那根红缎带保安棍。说实话，他真没想过会打架。三十多岁的人了，嫩的能掐出水，手无缚鸡之力。但今天晚上，他有点不一样。 在仓库门口脱鞋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深吸了一口气，凉丝丝的空气灌进肺里。这一下吸得猛，胸腔猛地一热，像是喝了一口热水，咕咚一声差点把肺给冲破。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 “嗯？”他心里直嘀咕，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。这一下呼吸，心脏跳得比平时快，肺里那股热乎乎的感觉还残留着。他试着又吸了一口，吸得更深，好像要把整个仓库的空气都吸进肚子里。すると，胸腔里那股热流更明显了，甚至能感觉到胳膊上的肌肉微微绷紧。 他试着挥了挥胳膊，又放下。跟平时一样没用力气，但就是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虚了。这感觉太诡异了，就像……就像喝凉水都能长肌肉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