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踢馆，收支 incompatible

他爬起来那会儿，脑子还是懵的，两眼晕乎乎的，全是蜂拥而至的记忆碎片。民国上海滩？精武体育会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张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给甩出去。 这身打扮更是让他咋舌。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亮，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，脚底那双千层底的布鞋，左鞋帮都开胶了。他低头瞅瞅自己的手，干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指节还因为刚才的使劲爬爬踉跄，有些许发红。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逃难的书生，怎么看都不像能打斗的武夫。 “嘶……”他倒抽一口凉气，脑袋瓜子还是嗡嗡的。记忆里，似乎有个叫霍元甲的太极师爷？还有姚文治、王亚樵什么的，个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。自己好像……好像就是跟着这群人练拳、练功，后来还成了精武体育会的骨干？这跨度有点大啊，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，咋就穿越到这儿，还穿成了精武会的成员？ “操！”张浩忍不住骂了一句。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个照照面，看看自己到底成了个啥模样。这鸡窝头得赶紧整利索，不然出门不像出门，跟个叫花子似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嘿，意外之喜，还有两个铜板在呢！这玩意儿虽然毛爷爷没退出历史舞台，但也够他买碗馄饨吃吃了。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这破败的练武场，外面天色已近黄昏，夕阳把天空染得橘红一片。街上人来人往，有种说不出的热闹劲儿，洋人、华人、叫卖的小贩、骑洋车的、摇着蒲扇的大爷大妈……张浩看着眼前的一切，只觉得眼花缭乱。这要是让他用现在的话说，那就是“魔幻现实主义”都挡不住的刺激。 他摇了摇头，深吸了一口带着咸湿空气的味道。得先找个地方把头发给弄利索。他漫无目的地拐进一条小巷，果然，巷口不远处就蹲着个剃头的。那剃头匠正翘着二郎腿，眯着眼睛打盹儿，蓄着两撇胡子，典型的旧上海范儿。 张浩鼓起勇气上前两步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师傅，……劳驾，给您……剃个头？”他指了指自己乱糟糟的头发。 剃头匠没抬头，哼唧一声：“多少？” “……两个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