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机器里的秘密

“啥玩意儿？咱俩刚才不都掏出来了？” 我嘴里嚼着那硬邦邦、甜得发腻的烤肠，含糊不清地回了句。烤肠大爷噗嗤乐了，唾沫星子随着笑声喷出来，飞了我一口孜然：“嘿，你这小子，跟没吃过似的。我说你啊，别老去那破机器那儿转悠，邪性得很。” 邪性？我差点没把嘴里的嚼劲给喷出来。这破娃娃机邪性的事儿，这帮夜市摊主哪个不知道？就说我吧，明知故犯，上周还交了五块钱，手伸进去转了半天，出来的也是个软乎乎、傻白痴的小熊玩偶，眼睛也是那么直愣愣地瞪着，跟掏出来前的没两样。 摊子前面围了几个看热闹的，也都一脸嫌弃地看着那排花花绿绿的娃娃机。“就是那个，眼睛贼亮，晚上不开灯都能看见。” 一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缩着脖子说，活像个受惊的鹌鹑。 “可不是嘛，我老婆子上次去，手刚伸进去，那玩意儿里头就‘呜呜’地响，跟抽风似的。” 卖棉花糖的大婶往一个年轻人脸上拍了一团白棉，年轻人吓得差点把刚买的糖卷子掉地上。 烤肠大爷吧嗒嘴，又递过来一根：“别瞎说，就是机器老化，里面有零件卡住了，响两声正常。再说了，你说那玩偶会自己动，眼珠子还会转，你不也觉得瘆得慌？” 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告诉你，那玩意儿，里面不该有啥玩偶的。” “不该有啥玩偶？那还能有啥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咽下嘴里的东西，眼睛瞟向那排娃娃机。机器上积了点灰，红绿蓝的灯闪烁着，映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，可我就是觉得那几个亮着灯的娃娃机，像几只择人而噬的眼睛。 “能有什么……” 烤肠大爷神秘兮兮地压手手，“老辈子人传下来的话，说那机器里头，装的不是娃娃，是囡囡。” “囡囡？” 我愣住了，“啥意思？” “就是……没爹没妈的娃儿啊，投胎转世没地方去的。变成鬼，就缠在那个机器里头。” 大爷神秘兮兮地凑近我，唾沫星子再次精准地喷了我一脸，“所以你看，机器才邪性。那玩意儿，招人。” 我浑身汗毛倒竖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这种怪谈？可转念一想，那几个摊主都在说，那机器里头不对劲，眼睛贼亮，晚上还会哭……难道……难道真有啥不对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