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监控消失的夜晚

李明手机一接，是张伟的声音，听筒里热浪似的吼道：“明哥，你给我过来！三楼那老太婆，半夜在楼下骂街！还砸了我们垃圾桶！”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把车拐进小区，就听见楼下传来隐约的骂声，像是跟谁吵架，音调尖得能刺破耳膜。他皱着眉抬头，自家窗户对着三楼，那老太太的房子就亮着灯。得，又出事了。 车刚停稳，李明就见三楼窗口晃了一下，老太太扎着白色围巾，把头探出来，冷哼一声，像是在说“等着”。 李明扯着嗓子喊：“王奶奶，事儿闹大了。” 老太太没搭理他，反而砰地一声把窗户关了，估计是不想听见他那没好气的说话。李明火气往上撞，心想这老太太，怎么越来越放肆了。 他直接抄起钥匙，下楼梯。楼道灯昏暗，踩着地板吱呀吱呀响，往楼下走。三楼邻居张姐正堵在单元门口，一见他，立刻拉他到一边，悄声说：“明哥，你可赶紧过来！她把垃圾桶给推了！垃圾滚了一地，还有人嫌吵，要报警！” 李明心里一沉，快步走到三单元楼道口，果然看到楼下垃圾桶翻倒，里面的厨余垃圾撒了一地，散发着酸馊的臭味。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，正是住在附近的李娜，她皱着眉，显然也闻到味儿了。 “王奶奶！”李明提高嗓子。 老太太正蹲在垃圾桶旁边，戴着一顶毛线帽，背对着他们，手指在里面翻搅，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骂什么。听到李明的声音，她慢悠悠地直起身，转过脸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 “哟，李明来了啊，怎么，想加入我进来收拾啊？脏手。”老太太说话阴阳怪气的。 李明现在已经没心思跟她计较这个了，指着地上的垃圾：“王奶奶，您这岁数大了，晚上好好睡觉，别出来惹事。这垃圾桶是我们几个邻居一起用的，您要是嫌碍事，我明天找人给您家换个大点的也不ala……” “滚！”老太太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声音尖得吓人，“我告诉你，李明，别以为我不敢！要不是看在老邻居的份上，我早叫保安了！你们这些年轻人，一个个都蹬鼻子上脸！” 李明皱紧了眉头，正想说点什么，张姐赶紧挤过来，对着老太太赔笑脸：“王奶奶，您别生气，那女人是新来的，不认识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