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救护车声

李明第六次叹气的时候，旁边车里那个开车的师傅终于把最后一拨客人弄上车，拍了拍车门，骂骂咧咧地发动了引擎。“妈的，这路堵得跟条死鱼似的，比上班还耽误事儿。”师傅透过后视镜瞥了李明一眼，把音响声又调大了点。 李明皱着眉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这师傅是哪个车队的，平时在南山这边跑活儿，见得多了。就因为老板非要赶一个什么工期，把这条路给封了，说是修半年。半年啊！南山这地方，本来就是个消遣的地儿，尤其是周末，老老少少都爱往这儿凑。这一堵，直接把人给隔绝在外头了。 “修路就修路呗，谁让咱得吃饭呢。”师傅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把车缓缓挪到路边的加油站，准备加箱油，不然下午接活儿还走不到地方。 李明看着那排长龙般的车队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是心疼那点油钱，而是觉得这事儿闹的。他老家在南方一个小镇，没这么大城市的繁杂，但周末去公园溜达溜达，打打太极，也挺惬意。现在倒好，自个儿租了个小房子在南山附近，就盼着周末能清静会儿，去公园里走走。这路一堵，连个清静气儿都没得。 “嘿，师傅，您这车是(letter)呢，来的客人都是图个乐呵，您也跟着他们着急？”李明递过去一颗薄荷糖，算是缓和一下气氛。 师傅叼上烟，从过滤嘴里哼哧哼哧地抽了两口，才把声音降下来点。“嗨，我这不是急着接下一单嘛，老板催得紧。再说，堵在这儿，大家伙儿心里都憋着火呢，我这开车的，也跟着受罪。”他摇了摇方向盘，看着前头又挪动了一点点，“要不，咱先找个地儿歇会儿？” 李明看了看时间，才十一点多，这路估计还长着呢。他摇摇头，“算了，先等等看吧。” 正说着呢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，紧接着是几声急促的刹车响。两辆黑色的救护车侧身艰难地滑到车队最前面，车头灯胡乱地晃着，像两只迷路的大眼睛。 “出什么事了？”师傅又把音响声音关小了点，侧耳听着。 李明也竖起了耳朵。救护车的鸣笛声一阵比一阵响，好像有什么急事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路堵得这么死，万一出点什么事儿，后面的人可怎么走？